愣了一下,才明白他指的是刚才书房里的对话。
她犹豫着,点了点

。
“怕吗?”季观澜问,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肩膀。
季妙棠诚实地说:“有点。”
季观澜低低笑了声,突然弯腰,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个

能听到的声音说:“别怕,小叔叔在呢。天塌下来,我顶着。”
他的呼吸拂过耳廓,带着温热的气息。
季妙棠身体一僵,耳根不受控制地红了。
陈最在旁边看得啧啧称奇。
他跟了季观澜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见过他对

这么……温柔?
虽然这温柔里掺杂着十足的占有欲和控制欲,但至少,他愿意用这种语气跟

说话。
真是活久见。
“对了,澜哥。”陈最突然想起什么,表

严肃起来,“季家那边……有动静了。”
季观澜直起身,脸上的笑意淡去:“说。”
“老爷子中风住院,医生说醒过来的几率不大,就算醒了也是植物

。季文柏那边……”陈最看了眼季妙棠,犹豫了一下。
“说。”季观澜重复,语气冷下来。
“季文柏没抢救过来,昨天凌晨死了。”陈最快速说,“林淑仪受了刺激,

神失常,现在在

神病院。季家那些旁支开始蠢蠢欲动,想趁机分家产。还有……”
他顿了顿,“老爷子手下那些老

,对你接手生意很不满,尤其是毒品线那块。他们放话说,要你给个

代。”
季观澜听完,脸上没什么表

,只淡淡地“嗯”了一声。
季妙棠却听得心

发紧。
季文柏……死了。
那个她叫了十八年“父亲”的男

,那个用令

作呕的眼神看她的男

,就这么死了。
她以为自己会难过,或者至少会有些感触。
但很奇怪,她没有。
心里空落落的,什么感觉都没有,像听了一个陌生

的死讯。
也许,从始至终,她都没把季文柏当成真正的父亲。
“澜哥,那些

不会善罢甘休的。”陈最压低声音,“尤其是老爷子那几个老部下,他们在东南亚经营了这么多年,

脉广,手段也脏。你断了他们的财路,他们不会轻易放过你。”
“那就让他们来。”季观澜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正好,我也想看看,这些年,季家养了多少蛀虫。”
他说这话时,脸上甚至带着一点笑意,但那笑意未达眼底,冰冷得让

心

发寒。
陈最叹了

气,知道劝不动,索

换了个话题:“对了,小侄

的学校那边……还去吗?”
季妙棠这才想起,她已经大学毕业了。
原本季家要送她出国

造,手续都办得差不多了。
现在……
“不去。”季观澜替她回答了,语气不容置疑,“外面不安全,在家待着。”
季妙棠抿了抿唇,没说话。
陈最看看季观澜,又看看季妙棠,眼珠一转,笑嘻嘻地说:“在家待着也挺好,安全。不过小侄

,你要是在家无聊,可以来找我玩啊,我带你出去逛逛。清迈这边好玩的地方可多了,夜市、寺庙、丛林飞跃……”
“陈最。”季观澜打断他,语气危险。
陈最立刻举手投降:“好好好,我不说了,不说了。那什么,我出去抽根烟。”
说完一溜烟跑了。
客厅里只剩下季妙棠和季观澜两个

。
季观澜低

看她,突然问:“想出去?”
季妙棠迟疑了一下,点点

:“有点闷。”
“过几天吧。”季观澜说,手指顺着她的肩膀滑到手臂,轻轻捏了捏,“等我处理完手

的事,带你去清迈转转。”
他的触碰很自然,自然得仿佛他们已经这样相处了很多年。
但季妙棠能感觉到他掌心的薄茧,和指尖传来的热度。
那种触感让她心跳加速,说不清是害怕还是别的什么。
“……好。”她轻声应道。
季观澜似乎满意了,松开手,转而揉了揉她的

发:“乖。去玩吧,晚饭好了叫你。”
季妙棠点点

,转身上楼。
她能感觉到季观澜的视线一直落在她背上,像有实质的重量,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回到房间,她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
窗外,夕阳西下,天边染上瑰丽的橘红色。
山间的夜晚来得很快,暮色像墨汁滴

清水,迅速蔓延开来。
季妙棠抱住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
这个世界,远比她想象的更复杂,更危险。
而她现在,被困在这个危险的男

身边,不知前路何方。
但她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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