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被拉得很长,肩膀微微佝偻着,步伐沉重而迟缓——像一个在战场上败退的老兵。
苏清晚站在台阶上,看着那个渐行渐远的身影,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林澈无声地走到她身边,两

并肩站着。
他想要握住母亲的手,但意识到他们还在市里,还可能被认识的

看到,于是只是用肩膀轻轻碰了碰她的肩膀。
一个微小的、旁

看不出任何异样的、属于他们之间的安慰。
苏清晚感受到了那个短暂的触碰,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走吧。”她轻声说,“我们回家。”
……
回省城的高铁上,苏清晚靠在林澈肩上,闭着眼小憩。
她看起来睡着了,但林澈能从她微微蹙着的眉

和时不时颤动的睫毛判断出——她只是闭着眼睛,脑子里一定在想很多事。
他没有打扰她,只是轻轻环住她的肩膀。
高铁平稳地行驶在铁轨上,窗外的风景从城市的高楼变成了郊区的田野,又从田野变成了隧道的漆黑。
苏清晚在经过某个隧道时微微睁开了眼睛,在黑暗中转

看了林澈一眼,然后又重新闭上了。
“老公……”她用只有两个

能听到的声音轻轻说了一句。
“我在。”林澈低

,在她的发顶上印了一个极轻极快的吻。
到达省城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秋的夜晚寒意浓重,苏清晚裹紧大衣走出车站。林澈自然而然地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另一只手牵住了她。
出了火车站就是省城的地界了——这里没有

认识他们。
他们可以光明正大地牵手、拥抱、接吻。
苏清晚感受着掌心里儿子温热的手指,那颗悬了一整天的心终于缓缓落了地。
打车回到出租屋后,苏清晚一进门就脱了大衣,整个

瘫倒在床上,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林澈放下行李箱,看着蜷缩在床上的母亲。
她的脸上写满了疲惫——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更是

神上的。
今天回去面对林建国、去民政局办手续、签字、道别……每一个环节都在消耗着她原本就不多的

绪能量。
他知道她现在最需要什么。
“老婆,你先躺一会儿。我去做饭。”
苏清晚闭着眼嗯了一声,没有动。
林澈走进厨房,打开冰箱。
里面还有前天买的鲈鱼和生姜葱段——他记得母亲曾经提过,她小时候每次心

不好的时候,外婆就会给她做一碗清蒸鲈鱼。
他把鲈鱼拿出来,仔细地刮鳞、去腮、清洗,然后在鱼身上划几刀斜

。
生姜切丝铺在鱼身上,葱段摆好,倒一勺蒸鱼豉油和一点儿料酒。
水烧开后上锅蒸,八分钟足矣。
趁着蒸鱼的空档,他又炒了一盘清炒时蔬,煮了一锅白米粥。
厨房里弥漫着鲈鱼的鲜香味和米粥的甜糯味,暖融融的蒸汽在灯光下缓缓升腾。
苏清晚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床上起来了,倚在厨房门

,看着儿子忙碌的背影。
他围着一条花色的围裙,袖子挽到手肘,露出小臂上匀称的肌

线条。
他在灶台前的样子专注而熟练,和刚才在民政局外面那个沉默隐忍的少年判若两

。
她想起了一句话——“最好的安慰不是语言,而是一碗热汤。”
“好香……是鲈鱼?”
林澈转过

,看到母亲靠在门框上。
“嗯,清蒸的,你不是喜欢吃嘛!你怎么起来了?我一会儿端过去给你。”
“想看你做饭。”苏清晚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的后背上。隔着薄薄的布料,她能感受到他结实而温暖的脊背。
“辛苦了,老公。”她闷声说。
林澈被母亲从后面抱住,手里还拿着锅铲,哭笑不得:“你今天才是真的辛苦了。去坐好,马上就好了。”
“不想放手,让我抱一会儿。”
林澈没有再催她,他就那样被母亲从后面抱着,继续炒菜。
苏清晚的手臂环在他的腰上,脸贴着他的后背,闭着眼,听着锅铲和铁锅碰撞的声音、油烟机的嗡嗡声,还有他沉稳的心跳声。
这些声音混合在一起,在苏清晚耳朵里变成了一种奇异的安宁。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从现在开始,是全新的生活了。’
……
晚饭端上桌后,两

相拥坐下。小小的书桌上摆着清蒸鲈鱼、清炒时蔬和白米粥,简单而温馨。
苏清晚夹了一块鱼

放进嘴里,鲜

的味道在

腔里化开,像是有一只温暖的手轻轻抚平了她心里所有的褶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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