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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古代当贵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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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回 绣楼雨夜孀妇纳奴,欲心炽炽渐入深微(第2/2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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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田庄上新送来的几本账册,听了这话,只淡淡道:“先记着。”

    同下午,田庄上老佃户孙有福托张顺传话:减租告示贴出后,庄上念佛,几户佃户联名写了谢恩帖,说要亲自到府里来磕。

    云岫禀过,赵重道:“叫他们不必急着来。等夏收过后再说。”

    云岫又禀了一事:二老爷那个小舅子在城外庄上吃酒时吹嘘,说他姐夫的田庄便是他的钱袋子,想拿多少拿多少,谁也管不着。

    赵重听了,冷笑一声,只道:“先记着。”

    三月十九戌初。

    静馨院中闲俱已屏退。荷香领了差事去后园摘花,春莺被打发去厨房取明早的点心。

    院内只余云岫一侍奉。

    廊下那几盆芍药已开了碗大的花,白的花瓣在暮色中泛着一层幽幽的微光。

    云岫掩好门窗,阖上青布棉帘,从柜中取出一只新的青瓷小瓶。

    瓶身上贴着一张红纸条,写着“倚翠楼三月十六采”几个蝇小字。赵重望着那瓷瓶,面上一如平常,只道:“这一回的药如何?”

    云岫道:“比前几回加多了半钱羊藿,酒也换成了烧刀子。夫饮下时需有个准备。”

    赵重不再多问,将床羊角灯拨亮了些。

    云岫如法将那水以烧酒化开,加药调成一杯赭红色浓稠药汁。

    赵重接来一仰而尽,那滚烫的热流比从前更烈,直如一把烧红的刀子顺着喉咙下,在胃中炸开。

    云岫跪坐于她身后,双手拇指按住两侧太阳,渡一缕极细极柔的真气。

    赵重阖着眼,脑中渐渐浮出一座江南水乡的绣楼。

    那是她从不知哪本画册上看来的场景,又经过这几番幻境的历练,如今已能凭心意自行构建了。她将画面推向云岫。

    云岫指尖在她太阳上微微一颤,那失重感又来了。

    再睁开眼时,她已不是赵重了。

    她叫沈素娥,年二十五,寡居半载。

    此刻她正坐在绣楼的铜镜前,穿着一身月白素绸寝衣,鬓边簪一朵白绒花。

    无名指上一枚素银戒指,刻着一个“良”字,在烛光下泛着幽幽的微光。

    窗外夜雨敲蕉,雨声沙沙地响着,廊下的灯笼已被雨水浇灭了,只剩一片浓黑。

    屋角青瓷薰笼里燃着沉水香,青烟袅袅地升上去,散在横梁之间。

    榻上铺着素白锦褥,镜前搁着一只蒙了薄灰的首饰匣,旁边是一帧小像,像中眉目温润,笑盈盈地望着她。

    沈素娥望着那小像,心中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她伸手将那画像反扣在桌上,动作极轻,像怕惊动了什么。

    便在此时,廊下剥啄声起。

    门开处,贴身丫鬟春蕙端着一盏姜茶闪了进来,后脚跟一勾便将门扇带上了。

    春蕙生得一张宜喜宜嗔的俏脸,穿水红绫小袄,外罩青缎比甲,葱绿抹胸隐隐透出两团鼓胀的廓来。

    春蕙将姜茶搁在桌上,挨近了些,压低嗓音道:“,那两个昆仑买了快一个月了,养在后罩房里吃闲饭。当真就这么养着?”

    沈素娥面上一红,啐道:“死丫。”可心里却猛跳了几下。

    那两个昆仑她买了快一个月,养在后罩房里吃闲饭。

    她每回去后罩房转悠,嘴上说着看看护院安置得如何,眼睛却不住地往那两个黑大个儿身上瞟。

    春蕙在一旁早把她那点心思看得透透的。

    春蕙咬着下唇道:“今夜雨大,后巷没有。若是想尝尝那大黑子的滋味儿,这雨夜可最是妥当。您听这雨下的,连隔壁院里的狗都躲窝里不出来了。”

    沈素娥只将脸别了过去,望着窗外那被雨水打得簌簌作响的芭蕉叶。

    春蕙便转身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到后罩房叫。门扇在她身后轻轻合拢。那半盏茶的工夫,漫长得像过了一整年。

    沈素娥独自坐在榻边,手心里全是汗,心跳比窗外的雨声还响。

    这等待的寂静里,往事一幕一幕不受控制地从心底翻涌上来。

    她先是想起童年,想起苏州府吴江县沈家那座临河的宅院。

    父亲沈万山经营丝绸,家资殷实,母亲沈钱氏理家细,待她疼而不溺。

    她是长房嫡,自幼锦衣玉食,在绣楼上学会了读书识字、穿针引线。

    那些年她的天地很小,小得只有绣楼的一扇窗那么大,窗外是吴江的水,水上有货船来来往往,船上的苦力赤着膊,膀子上汗津津的。

    她从不敢正眼看他们,却总在放下窗帘后,心里扑通扑通跳好一阵。

    然后想起十五岁那年出嫁。

    合八字、过庚帖、抬花轿,她被一顶红绸软轿抬进了良家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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