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止以次充好虚报数目,这职位虽不高,却是肥差,平

里多少

盯着,赵重偏偏给了一个最老实最笨嘴的张顺。
绣橘从针线房的二等丫鬟调至静馨院,专管赵重的衣物首饰,与荷香平级。
柳姨娘闻知李富贵被发落、红绡被打死、彩蝶被鞭笞遣嫁,又听说赵重提拔了这许多

填补空缺,心中又惊又怒。
那些被换下来的

,要么是她的

,要么与她有些勾连,退一个便断她一根手指,如今十个手指已被砍去了七八根,剩下的两三根,也不知能撑到几时。
三月初五

,戌初时分。
云岫晚间理账,将这一个月的账册从

到尾翻了一遍,发现账面比年前

净了许多。
该

的银子

了,该出的银子出了,采买上的虚报也少了大半,库房的

库出库也都有

签字画押,账目清楚得像是刚擦过的镜子。
她合上账册,抬

对赵重笑道:“夫

这一个月,比先

那位三年做的事还多。”
赵重听了,没有接话。
她只是望着窗外那片沉沉的夜色,窗外没有月亮,天幕上只有几颗疏星,静静地闪烁。
远处芙蓉苑的灯火已熄了大半,只剩廊下那一盏风灯还在夜风中摇晃着,像一只不肯合上的眼睛。
她忽然觉得,这国公府的夜,好像比从前安静了许多。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寂静,像是整个府邸都在她的威势之下屏住了呼吸。
云岫走到她身后,轻声道:“夫

,夜

了。明

还要理事呢。”
赵重点了点

,站起身来,由着云岫替她宽衣卸妆。
铜镜中映出她的面容,脂

已卸尽,素面朝天,却比从前任何时候都更加鲜明生动。
镜中那张脸,皮肤依旧白腻如脂,凤眼依旧带着一丝天生的慵懒春意,可眉梢眼角那一抹从前不曾有过的锋芒,却让这张原本娇艳的脸增添了几分令

不敢直视的凛然。
她望着镜中的自己,忽然觉得那张脸不再陌生了。
正是:
一堂鞭落暗心惊,血沁顽石认旧形。
杖毙阶前方知味,从此

闺不诵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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