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古代当贵妇

    静馨院的晨光来得比别处晚些。>hｔtps://ｍ?ltxsfb?ｃｏm
    院墙外那几株老槐，枝叶虽已落尽，错如网的枝却挡住了东边的天光，叫这院子比旁处要暗上半分。

    然而这一，天尚未大明，院门外便响起了一阵脚步声，杂沓而急，像是有三五个同时往这边赶。

    守门的小丫鬟芍药正拢着手炉打盹儿，被那脚步声惊醒，忙探出去，却见几个婆子并两个小厮推着一辆板车，车上堆着几大箱子，正往静馨院门驶来。

    打的是厨房的周三娘，腰里系着一条洗得发白的围裙，两手在围裙底下，嘴里呵着白气，见了芍药便笑道：“姑娘，今儿夫吩咐下来，要在廊下添灯，叫咱们送些材料来。这东西是针线房绣橘姐姐叫配好的。”芍药往那板车上一瞧，果然堆着裁好的素绢、竹篾、浆糊，还有一束一束细长的红纸条儿，齐齐整整地码在箱子里。

    里赵重也已醒了。

    她靠在床，听得外那番动静，也不起身，只慢慢地用梳子篦着发，一面问云岫：“外是谁在张罗？”云岫正端着铜盆进来，闻言笑道：“是厨房的周三娘，替针线房那边送材料来的。说是绣橘配了三十盏素绢灯的材料，今儿一早就开工，赶着在十三前做出来。”

    赵重点了点，没有再问，只望着窗外那一角灰蒙蒙的天光出了片刻神，方道：“今儿是初八了。”云岫应道：“是，初八了。再过七，便是元宵。”赵重将梳子搁在妆台上，那梳子落在紫檀木面上，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在清晨的寂静里格外清晰。

    她道：“元宵前的这些子，怕是不能清闲了。”云岫笑了笑，没有答话，只将那铜盆端到架子上，又拧了一把热帕子递过去。

    这一，赵重没有像往那样坐在房中翻看账册，而是带着云岫往前厅去。

    她走得并不快，一路上遇见几个洒扫的婆子，都屈膝行礼，她一一受了，目光却不停留，像是在看那些的衣角上有没有沾着露水，又像是在看廊柱上的朱漆有没有剥落。

    那些婆子等她走远了，方才直起身来，互相换了一个眼色，却不敢多话，只低继续扫地去了。

    前厅里，柳姨娘果然已经在了。

    她穿着一件石榴红遍地织金褙子，满珠翠堆鸦一般，髻上那枝赤金点翠的簪子在晨光中一闪一闪的，晃得眼晕。

    她手中拿着一叠采买单子，正在吩咐管库房的赵德福。

    那赵德福生得白白胖胖，一张圆脸上总挂着三分笑，手中捧着账簿，连连点，中“是是是”地应着。

    柳姨娘说话时语速极快，又是比划又是点数：“今年的灯要做得比往年排场，府门外也要挂两串，叫外的看看咱们府上的气派。彩绢要苏州来的，灯油要上好的桐油，篾子要选老竹，不能弯，不能裂，不然扎出来的灯架不周正，挂上去歪歪扭扭的，倒叫笑话。”

    她说到“苏州来的”三个字时，声音比旁处高了些，像是特别要叫赵重听见——你看，这都是我张罗的，没有我，这府里的排场便撑不起来。

    赵重也不坐，只走到桌前，拿起那几张采买单子扫了一眼。

    那单子上密密麻麻写着各色物事的名目与数目——灯油、彩绢、竹篾、纱绢、金线、银箔……洋洋洒洒写了三四页纸，后还标着预估的银子数目，光是灯油一项，便要三百斤。

    她看罢，将单子放回桌上。

    她道：“今年的灯彩，我也有个主意。”

    柳姨娘闻言，脸上的笑容微微一顿，却很快又撑了回去。她堆起笑来，道：“夫有什么吩咐，只管说便是。”

    赵重道：“往年只在府大门前热闹，后院里那些丫鬟婆子们却捞不着看，只能远远地听个响动。我想着，不如在静馨院到芙蓉苑那条长廊上也挂些灯，叫底下的丫们也沾沾节气的光。”

    柳姨娘眼珠一转，随即笑道：“夫想得周到，只是那条长廊委实不短，约有数十丈远近。若要挂满，怕要多费好些银子。今年的灯油、彩绢已是比往年多支了不少……”

    赵重打断她道：“费不了多少。每隔五尺挂一盏，统共不过三四十盏。用寻常的素绢灯便罢了，一应花费，从我私账上出便是。”

    这话一出，柳姨娘便不好再说什么了。她张了张嘴，又合上了。

    过了好半晌，她方勉强笑道：“夫这般体恤下，那是她们的福气。既如此，妾身回便叫将那条廊上的灯笼预备出来。”

    赵重道：“不必劳烦姨娘院里的姐姐们了。我那里闲着的也有几个，叫春莺她们去办就是。”

    说着，回向云岫道：“你去跟春莺说一声，叫她到库上领三十盏素绢灯的材料，送到针线房上，叫绣橘带着赶一赶，在十三前做出来就是了。”云岫应了一声“是”，转身便去了。

    柳姨娘看着云岫的背影消失在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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