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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那一番热闹——元
朝贺、各处拜年、亲眷酬酢——到此刻都已歇下。
也都散了,偌大的国公府便安静下来。
穿过来,吹得檐下的灯笼轻轻打着旋儿,灯影摇摇晃晃的,将廊柱的影子在地上拖得忽长忽短。
。
间剩下的香烛纸马,一个压低声音道:“今儿可真是忙得脚不点地,我腿都站直了。”另一个打个哈欠,道:“这还算好的呢,真到了正月十五,还有得忙的。”说着,将那一堆纸马拢了拢,抱到耳房里去了。
间穿的那一身一品命
冠服已经卸了,
上那沉甸甸的珠翠七翟冠也摘了去,换了一件家常的藕荷色厚绸长袄,松松地拢着。
发只随意挽了个髻,簪了一枝素银簪子,脸上薄薄的脂
也洗去了,露出底下白净的肌肤来。
从除夕到元旦,忙得她脚不点地——先是在祠堂中祭祖,受了那三跪九叩的大礼,跪得膝盖发麻;次
五更便起,穿戴命
冠服,去那朱雀门外的朝贺之所行朝贺之礼,回到府中又是亲眷拜年、各处酬酢,一张脸笑僵了又揉了揉,再笑僵一回。
也说不上几句话,何曾应付过这许多
、许多事?
下来,她也渐渐摸出些门道来了——什么
该说什么话,什么事该摆什么脸色,虽还谈不上游刃有余,倒也勉强应付得过去。
了一天活儿之后的疲乏,而是时时刻刻提着心思、不敢放松一刻的紧绷,像一根琴弦,被拧得紧紧的,嗡嗡地响着,随时都可能断。
有什么吩咐?”
气,道:“这几
可把我累坏了。那些虚礼往来,比打仗还累
。你今晚可得好好给我松泛松泛。”
浴桶中。
玫瑰花苞,那花苞遇了热水,便慢慢舒展开来,在水中浮浮沉沉,散发出一
清甜的香气。
的小衣也除了,赤条条地站在屏风前。
看了看自己这副身子——雪白饱满的
,纤细的腰肢,圆润的
,腿根紧实,肌肤在烛光下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
,她已渐渐习惯了自己这副
体,不再像
一晚那样对着镜子发愣了。
时,看见那两团白花花的软
轻轻晃动,还是会有一瞬的恍惚——这真是自己的身子么?
,温热的水汽将她整个
都包裹住了。
气,觉着浑身的筋骨都松泛了些。
恰到好处的力道。
是正月初二,姑
们要回门,二老爷那边也要来
,还有几家世
的年礼要回,又得忙一整
。夫
今晚且好好耍耍,松快松快,明
才有
神应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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