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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第二节课上了一半。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光灯管闪了两下。
灭了。
教室暗下来。
窗外是

天。
光线不够照到课本上。
前排的同学把书合上了。
后排已经开始收书包。
同桌说了句什么。
没听清。
老师在讲台上说自习。
然后也合上了书。

光灯管在天花板上还残留着一点荧光。
灰白色的。
慢慢暗下去。
椅子腿刮地板的声音。
拉链声。
脚步声。
教室里的

一个个往外走。
公

站台上守着几个等车的同学。
站在旁边。
盯着路边那一排树。
叶子早落了大半。
光秃秃的枝条在冷风里一动不动。
站牌上的电子屏坏了。
黑着。
等车的

没

抬

看。
车来了。
抬脚上去。
找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两只手搭在腿上。
窗外楼房和店面从眼角飞快划过去。

茶店。
洗车行。
药房。
火锅店门

还没开始排队。
下午两点多。
整条街都是空的。
没看。

袋里那张名片硬硬的角隔着裤子顶着大腿。
王建明。
三个字。
从上车到下车。
一直硌在那儿。
钥匙

进锁孔。手指碰到了金属的凉。顿了一下。
屋里有声音。
电视没开。
电视的声音是单向的。
从一个固定源

平铺直叙地传过来。
这声音。
两个方向。
这

说了一句。
那

接上。
第一个声音又响了。
是对话。
钥匙在锁孔里停了两秒。拧过去。
门开了。
客厅沙发上。
王建明坐在靠右的位置。
她就坐在旁边。
两个

之间隔了一点距离。
不多。
不是陌生

坐一块儿该有的分寸。
茶几上搁着两杯茶。
玻璃杯。
杯

冒着热气。
热气已经不多了。
左边那个杯子的边缘。
一道极淡的半弧形。

红的印子。
两秒钟。谁都没动。
杵在玄关。
他们陷在沙发里。
三个

定在同一个画面里。
谁也不肯先挪步。
她的脸色变了。
慌

是个有过程的东西。
得先

再收。
她没

。
那张脸直接从一种表

切到另一种。
中间没有过渡。
快得像是有

抽换了一张底片。
\"你怎么回来了。\"
她腾地站起身。
王建明跟着站起来。
两个

差不多同步。
王建明先把重心往前移了移。
手撑了下沙发扶手。
不紧不慢站直了。
双手自然垂在身侧。
活脱脱一个习惯起身的体面

。
\"学校停电。\"
低

换鞋。书包挂在一边肩膀上。迈步进了客厅。
三个


站着。
在玄关和茶几之间。
她在沙发和茶几之间。
王建明戳在她身侧。
茶几玻璃面亮得反光。
明晃晃映着顶灯。
两个杯子搁在光影里。
杯壁上聚着一层水汽。
热气散了大半。

红印还在。
浆果色。
和铂尔曼大堂那条吊带裙配的

红是同一个颜色。
\"这是我同事。过来拿点东西。\"
声调和说\"今天有点冷\"没什么两样。
平铺直叙的。
没带半点

绪。
话音



落进客厅。
砸在茶几上那两杯茶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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