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归名单

腹。

    那里的皮肤因为仰躺的姿势绷紧了，能摸到肌下面微微的抽搐。

    他的掌心贴上去——她的体温比他想象的高。

    铂尔曼的空调开到了二十三度，但她的皮肤是烫的。

    不是发烧那种烫，是由内而外的热度，从盆骨处蔓延到腹部再蔓延到胸。

    他感觉到那热从掌心传上来，沿着手腕到手臂，传到他自己身体里。

    她睁了一下眼睛。

    很短。

    然后又闭上了。

    那一下他看见了她眼里的光——不是绪，是台灯的反。

    瞳孔里有一个很小的亮点，白色的，像底片上没曝光的那个点。

    他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在暗房里放大照片，相纸泡在显影里，白色的部分最先浮出来，灰色的跟在后面，黑色的最后。

    她的眼睛也是这样——白色先出来，然后是虹膜的棕色，最后是瞳孔的黑。

    然后她侧过身。

    不是他要求的。

    她自己转过去的。

    他感觉到她的身体在他下面翻转——肩膀先转，腰跟着，髋部最后。

    他配合她的动作往后退了一点，给她腾出空间。

    她侧躺之后把右腿抬起来，搭在他腰上。

    小腿悬空，脚踝刚好搁在他的后腰位置。

    他能感觉到她脚踝的温度隔着浴袍的布料渗进来——那一小块皮肤比腿根凉，带着空调房里停留太久的微冷。

    空调出风的叶片轻轻摆动。

    他调整了角度。

    侧和正面是完全不同的度。

    他进去的时候她吸了一气——不是疼，是突然。

    她的手指抓住了他的手臂。

    指甲没掐进去，只是搭在上面。

    她的呼吸节奏了——从刚才跟着他的节奏变成了她自己的节奏，短促的、不均匀的。

    她的右腿在他腰上收紧了一点，小腿肚子贴着他的后腰。

    他能感觉到那块肌在轻轻颤抖。

    窗外的城市灯光透过没拉严的窗帘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黄白色的细线。

    那道光从窗帘边缘漏进来，斜斜地切过地毯、床脚凳、掉在地上的一只高跟鞋。

    她的另一只高跟鞋还穿在脚上——黑色的，脚踝绑带的，刚才脱的时候只脱了一只。

    那只鞋挂在她的左脚脚尖上，要掉不掉的样子。

    鞋跟磕着床沿的铁架，发出很轻的金属声。

    嗒，嗒，嗒。

    和他的动作同步。

    他低看她的后背。

    她侧躺的时候肩胛骨的廓从皮肤下浮出来，脊柱沟一直延伸到腰窝。

    他伸手按在她肩胛骨之间——那里有一层薄汗。

    不是大颗的汗珠，是细密的一层水光，在台灯下反着淡金色的光。

    他的手指沿着她的脊柱往下滑，滑到尾椎停住。

    她抖了一下。

    不是冷，是触感。

    他的指尖在那个位置停了三秒，然后继续往下。

    再后来她趴过去了。

    她翻身的动作比刚才侧过去时更慢。

    不是在犹豫——是侧躺的姿势维持太久了，腰有点酸。

    她先撑起上半身，肘关节在枕里陷出两个凹坑。

    然后她把腿从他腰上放下来。

    右腿划过床单的时候留下一道浅浅的汗痕。

    她趴在床上，把枕垫在胸下面。

    双臂叠，下搁在手背上。

    这个姿势让她的后背从后颈到腰窝拉出一整片流畅的曲线。

    肩胛骨因为手臂前伸的姿势往两边微微张开，脊柱沟比侧躺时更了。

    他从后面贴上来。

    一只手扶着她的腰侧。

    她腰侧有一个地方特别敏感——髋骨上方三指宽的位置。

    他第三次的时候偶然发现的。

    那次他只是把手搭在那里，她突然缩了一下，不是躲，是身体被碰到开关的反应。

    从那以后他每次都会先把手放在那里。

    不是摸，是放。

    掌心贴着，不移动，只传递温度。

    等她适应了那个位置的接触，他才会往别处移动。

    他的手指从她腰侧滑到髋骨，拇指卡进她后腰的两个腰窝里。

    那两个凹陷刚好能容纳他的拇指指腹。

    他轻轻按下去——她闷哼了一声，脸埋进枕里。

    她抱着枕。脸埋进枕里。

    铂尔曼的枕是羽绒的，偏软，压下去会贴着脸的廓。

    她埋进枕的时候能闻到羽绒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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