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睁开眼睛。天花板。白色。裂缝。从灯座延伸到窗户。十九年了。他起身。穿鞋。走到厨房门

。
她背对着他。米白色家居服。围裙系在后腰。

蛋在锅里成型。边缘开始焦了。她翻了个面。
“醒了。”
“嗯。”
她把煎蛋盛进盘子。放在餐桌上。两双筷子。两碗粥。
他坐下来。低

吃。蛋是溏心的。筷子戳

蛋黄,

体流出来,混在粥里。他吃了一

。咸淡刚好。
她坐在对面。喝了一

粥。手绕碗沿转了一圈。
她没有看他。
粥的热气升起来。
挡在她脸前面。
隔着热气她的五官模糊了一下。
模糊的时候他不是在看许清禾。
是在看昨晚那个


。
墙那边的


。
发出那样声音的


。
热气散了。
她又变回许清禾了。
碗沿上有一个小缺

。
缺

的位置和每一天一样。
对着她的方向。
她从来不用缺

的另一边喝粥。
这个习惯他不知道。
是现在才注意到的。
因为现在他在看她。
不是用早餐桌上的眼睛。
是用昨晚坐在1209床尾的那双眼睛。
他低

。
继续吃。
“今天下午几点放学。”
“四点。”
“晚上想吃什么。”
“随便。”
她点

。把剩的粥喝完。站起来。收碗。水龙

开着。水声。
收碗的时候她碰到了筷子。
筷子掉在地上。
弯腰捡。
家居服的领

松了一下。
锁骨的小痣露出来。
他看过这颗痣一万次。
一万次都是同一个位置。
同一个大小。
同一个颜色。
但今天他看的时候想的是。
昨晚在铂尔曼。
那个男

有没有看到这颗痣。
这颗痣在昨晚的床

灯下面是什么颜色。
她直起腰。
把筷子放回水槽。
什么都没发生。
她不知道。
她什么都不知道。
两个七点半并排放在餐桌上。
一个是每一天的七点半。
一个是他昨天晚上从1209带回来的七点半。
他坐在两个七点半的中间。
把剩下的粥喝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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