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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2/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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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上沾了一滴水,沿着颈部的线条滑进领。发布地\址Www.④v④v④v.US(

    她放下水瓶,用手背擦掉下上的水痕。

    “你爸给你打电话了?”

    “打了。”林屿把账本放在餐台上。“他说花是他送的,从住院前就开始送了,一直没停过。”

    许清禾点了点,幅度很小。

    “沈砚收的那些花,去哪了?”林屿问。

    许清禾抬起手,把鬓角的碎发别到耳后。她的耳垂很小,没有耳,耳廓的软骨在逆光中透出红色。“在他家。”

    “你知道。”

    这不是一个疑问句。

    林屿说出的时候,嗓子发紧。

    母亲站在冰箱前,冰箱门开着,冷气从里面涌出来,吹动她裤腿的布料。

    她的小腿露在外面,脚踝很细,跟腱的线条拉得很长。

    她关上冰箱,转身面对林屿。

    “我知道。”她说。“从第一束开始,我就知道。”

    林屿的呼吸停了。

    厨房的空调出风在顶,冷气垂直落下来,吹在他后颈上。

    他想起那些花——白玫瑰,白色的花瓣,墨绿色的包装纸,系着缎带。

    对门沈砚手里拿着那些花,站在自己家门,按门铃,没应,然后他把花带回自己家。

    放在餐桌上,茶几上,卧室的床柜上。

    沈砚知道花是谁送的。

    “他给你看过吗?”林屿问。“那些花?”

    许清禾靠回橱柜,手指搭在台面边缘。

    她的指甲在瓷砖上轻轻敲了两下,发出细微的嗒嗒声。

    “看过一次。去年圣诞那束,他拿过来给我看,问我要不要带走。我说不用,放他那。”

    “那束你收了?”

    “收了。”许清禾的睫毛垂下去。“后来就不收了。”

    不收。

    但花还在来。

    每个月两束,从千里之外寄过来,寄到这个地址,写着他母亲的名字。

    花到了,沈砚收走,带回家。

    三个都知道这件事——父亲知道花被沈砚收走了,母亲知道花在沈砚家,沈砚知道花是谁送的。

    没有说。

    林屿把手进裤兜,指尖碰到打火机冰凉的金属壳。

    他不抽烟,但最近开始随身带打火机,手指反复摩挲砂。

    厨房的瓷砖反着午后的光,惨白的光线打在他母亲身上,把她的廓勾出一道柔和的边。

    “我爸说,他送花是想让你知道他还想着你。”林屿说。

    许清禾的手指停在台面上。

    她的手背皮肤很薄,青色的血管隐约可见,像地图上的河流分支。

    她看着自己的手,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厨房安静了几秒钟,冰箱压缩机嗡嗡响。

    “我知道。”她终于说,声音很轻。“每一束花我都知道。”

    “但你让沈砚收走了。”

    “是。”

    “为什么?”

    许清禾抬起,看着林屿。

    她的眼睛是棕色,虹膜边缘有一圈很淡的灰,瞳孔在光线下收缩成一个点。

    她穿着最普通的家居服,米白色短袖,棉质长裤,发随意扎在脑后,碎发贴在脸侧。

    但林屿忽然觉得母亲很好看,不是那种刻意打扮的好看,而是骨骼和皮自然长成的形状,四十四年时间打磨出来的线条,在厨房惨白的灯光下安静地矗立。

    “你爸送花,”许清禾说,“是想给我看。但花到了我手里,看的不是我。”

    林屿的太阳跳了一下。

    他听懂了。

    花是父亲送的,但收花的是沈砚。

    花被沈砚拿回家,摆在餐桌上、茶几上、床柜。

    砚每天看那些花,知道它们来自另一个男,写给同一个。

    而母亲知道沈砚在看,知道那些花在谁家里,知道它们被摆在哪个位置。

    但她什么都没做。

    “你穿成这样,不是为了给我爸看的。”林屿说。

    这句话从嘴里滑出来,快到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话说出之后他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母亲站在厨房里,穿着米白色短袖和棉质长裤,围裙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台面上。

    她穿得很普通,甚至有些随意,但林屿忽然明白,这种随意不是无意识的。

    许清禾看着儿子,没有辩解。

    她抬手整理了一下领,动作自然得像呼吸。

    手指划过锁骨上方的肌肤,把领的褶皱抚平。

    林屿盯着那只手,指节分明,指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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