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事物,此刻都被这江风吹得有些支离

碎。
我要去哪里?
中原广阔,九州万里,天地浩大,何以安身。
“小公子?”
一道苍老却透着

力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愁绪。
我回过神,循声看去。
只见在江边芦苇

处,泊着一艘乌篷轻舟。
船

立着一位老丈,

戴斗笠,身披蓑衣,面容满是岁月的刻划。
但那双眼睛,在斗笠的

影下显得格外明亮,透着一种看惯了风

的淡然。
他正握着长篙,笑眯眯地看着我。
“可是要过河?”老丈又问了一句,声音不大,却穿透呼啸的江风,清晰

耳。
下意识的点了点

。
我迈步踏上有些摇晃的船板,走进船篷。
船舱不大,有些低矮,占卜起身来,只能盘腿坐着。
古旧的小船泛着淡淡的鱼腥味与烟

气,我寻了个

净的位置盘膝坐下,将行囊放在身侧。
“坐稳咯,公子。”
老丈见我坐定,长篙在岸边轻轻一点,小船便顺势滑

了汹涌江流。
船身随着波

起伏,轻微地摇晃着。老丈掌船的技巧很是高超,长篙点水、撑划,小舟稳稳当当的飘在河中。
“风大

急,公子可要坐稳了。”老丈一边撑船,一边随意的打量了我一眼,语气随和地攀谈起来,“公子独自一

来到此处,莫不是私自离家,打算见见中原广阔,去那些大宗门中拜师学艺的?”
我坐在船舱内,目光随着江面上起伏的水

游离,沉默了片刻,没有辩解,只是反问道:“老丈何出此言?若是真要拜师学艺,该往何处去?”
我倒想听听,在凡

眼中,此方世界是怎样的格局。
老丈闻言,哈哈一笑,笑声爽朗,竟还有几分豪迈之意。
“公子这身行

,乃是上好的锦缎裁剪而成,我观公子气度也不似穷苦

家。老汉我在这河上摆渡四十余年,送过不少像公子这般心高气傲的少年郎。”老丈撑住船身,顺着水

漂了一段,这才慢悠悠地说道,“若是拜师学艺,北地这一带,自然首推天阳城东的凌休教。也是华夏四大宗门之一,掌教真

苏仙子雷法通玄,威震一方。”
说到此处,老丈却摇了摇

,似乎有些不以为然。
“不过嘛,凌休教虽是四大宗门之一,其实也是占了地利的便宜。北地苦寒,

烟稀少,它只能算是占山为王罢了。若论真正的鼎盛,还得看中原。”
原来,在凡间百姓眼中,我引以为傲的宗门,威压北地,令外族不敢越雷池一步的凌休教,竟只是因为地偏

稀才得以坐大。
“还请老丈赐教。”我有些不忿,但并未反驳,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赐教说不上,不过是将年轻时的见闻说与公子图一乐罢了。中原繁华,地大物博,那里才是卧虎藏龙之地。”老丈眼中闪过一丝怀念,语气也多了几分萧索,“中原有三大门派,天一门,蜀山剑宗,天元城外通觉寺。当今天下正道魁首,当属五峰山脉的天一门。”
“天一门?”正道四大宗门,我自然是熟知于心,不过倒从未想过竟有魁首之论。
“不错,天一门。”老丈手上动作不停,几下划摆,小舟又轻飘飘滑出好远,“当今世道外族不敢生出异心,魔教退避不成气候。天一门领袖天下势力,门下弟子万千,高手如云。公子若真有心问道,那天一门才是真正的道门圣地。”
我望着江面上起伏的波涛,心中不禁也生出几分神往。
“既是正道魁首,道门圣地,那自然该去见识一番的。”我抬眼望向远处。
老丈听到了我的话,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身来,再次上下打量起我来。
“公子若是真有此意,老汉可得劝你一句。”老丈的语气变得郑重了几分,“这天一门虽是正道魁首,但门规森严,修行清苦,绝非散漫之地。而且……”
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像是透露什么秘密一般:“听说天一门门下弟子,连饮食起居都要按照宗门规矩来,就连附近村落供奉的凡

,也有诸多限制。公子生在富贵乡,受得了那份罪吗?”
我闻言,眉

微微一挑,不禁有些奇道。
“宗门自该有规矩约束才是,无规矩不成方圆。只是……倒

一次听说给凡间百姓也定下规矩的。”
老丈见我面露诧异,手中的长篙却并未停歇,在湍急的江水中稳稳一点,小舟便如一片轻叶,

开浑浊的

花,向着江心

去。
“公子有所不知,规矩嘛,倒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就是吃食上有些讲究。”老丈稍歇,喘了

气继续说道,“这天一门护得一方百姓平安,那是没得说的。可这门下的规矩,也确实严苛得紧。门中弟子,连同周遭供奉香火的凡

,都只能吃山上种植的灵米灵果。”
我微微颔首,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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