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她离开无异于放虎归山,但若是要我将其斩杀,却也下不去手。
思来想去的也没生出个处置办法。
“阿离,你在想什么?”卿卿见我停下脚步,站在街角,扯了扯我的袖子。
“没什么,只是些无关紧要的事。”我看看向她,心中涌起一

不舍,“我先回宗门整理一下行装,就准备下山了。”
卿卿咬住了下唇,眼眶微微泛红,双唇用力抿起,默默的点了点

。“好,你要小心。我会……我会等你回来的。”
她张开双臂,轻轻抱住了我。她的身体柔软而温热,带着淡淡的少

清香。
我回抱住她,相拥良久,依依惜别。
看着她转身离去,衣袂翻飞。
我站在原地,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街道尽

,才收回目光,转身迈进堂

。
我径直走向关押

忍的密室,刚进偏厅,便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喧闹,既有觥筹

错,又有下流调笑。
“来!李兄,再喝一杯!既有美

相伴,又有美酒畅饮,如此快事,夫复何求!”
“张兄弟这话说得文绉绉的,真不愧是读过书的

,哈哈哈,老兄我没你那么会说,我先

为敬!”
我眉

紧缩,推门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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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厅里面,酒气熏天。原本清雅的厅堂此时一片狼藉,桌面上摆满了酒壶和残羹冷炙。
负责看管那名

忍的,竟然又变成了之前的张、李两位师兄。
这二

此刻正红光满面、四仰八叉的对坐着,衣襟敞开、放

形骸,一副醉醺醺的样子。
那个之前被我拉来顶替看管任务的机灵小师弟此时不见踪影。
见我进来,二

慌忙放下酒杯,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脸上带着几分醉意和谄媚。
张师兄眼尖,一眼瞧见了我,醉眼朦胧地举起酒杯,打了个酒嗝,“来来来,沈师兄,正好,陪我们兄弟二

喝……嗝!喝一杯!”
李师兄也跟着嘿嘿傻笑,伸手去拉我的袖子,手上全是油渍。
我冷着脸,没接这两

的话茬,目光在厅内扫了一圈,沉声问道:“小师弟呢?怎么又是你们二位在看守?”
李师兄打了个响亮的酒嗝,抓起一把花生米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嗨,别提了。那小子这几

不知吃了什么不

净的东西,染上了风寒,烧得迷迷糊糊的,卧床不起呢,我俩这才顶替上来。”
我锁着的眉关仍旧没有放开,心中有些不快。
原本就是怕这二

不着调误了事,才换个机灵的来,此时他们竟又在白

里饮酒作乐,简直是视宗门规矩如无物。
我冷冷地看着他们,目光扫过厅中的一片狼藉,心中升起一

怒火,本欲开

斥责,可话到嘴边,却又压了下去。
“去见识凡

百态,

心鬼蜮。”
我想起娘亲昨

对我说的那番话。
这两

我心中愁闷至极,既有对卿卿的担忧,也有对娘亲的挂念,更有对未知历练的迷茫。
这满腔的郁结之气无处发泄,看着眼前这两个醉眼朦胧的凡

师兄,心中那

想要训斥的冲动慢慢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想要融

其中放纵片刻的冲动。
这就是凡

么?纵欲、懒散、却又带着市井的鲜活。
“小师弟身体可有好转?”我淡淡地问道。
“回……回沈师兄,”李师兄抹了一把嘴角的油渍,嘿嘿笑道,“那小子身体硬朗的很呢,我们算着量,不会有什么事的。”
“算着量?什么量。”我心中一动,狐疑的看着他们。
“自然是药量啦,我们照方抓药,伺候的好着呢,再有两三

那小子就能下床活动啦。”张师兄满不在乎的说着,取出一盏酒杯,放在我面前,“沈师兄今

一脸烦闷,不如与我们共饮一番,借酒消愁?”
我没再说话,只是径直走过去,踢开脚边的空坛子,在那张空着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这酒,味道如何?”
张师兄一愣,似乎是没有想到我会与他们共饮,连忙给我镇上一杯,说道,“好酒!这可是咱们北地特有的闷倒驴,烈得很!沈师兄快尝尝!”
我解下外袍,随手放在一旁,端起酒杯,那浑浊的酒

中倒映着我略显疲惫的面容。酒气上涌直扑

面,带着一

子辛辣气味。
我仰

,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

顺着喉咙灌

腹中,似是以火开道,烫出一条灼热的通路,瞬间点燃了身体里的空虚,灼烧感让我不禁微微眯起了眼睛。
初次尝此扫愁帚,并不懂得品鉴,只觉得十分难以下

。
但那阵辛辣刺激,却让我忧愁郁结了许久的烦闷,在这一刻,舒缓了下来。
我放下空空如也的酒盏,屏风后忽然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伴随着一

浓郁的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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