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浊

一般站在魏宁前面，遮风挡雨也挡住了前方的路，她也曾恨过，却从未想过，她在皇权之下也不过是一颗随时能被碾碎的砂砾。

    她将那两字反复咀嚼，将这一刻冲出藩篱的所思所想铭刻进心里。

    梁茵抬起完好的手握住了她紧握的拳，魏宁始料未及地回望她，赤红的眼眸对上温柔的瞳，梁茵宽慰她：“是我自己选的，那个时候也不是避无可避。只不过我知道陛下喜欢什么又不喜欢什么。她有一分的疑我就要奉上加倍的忠去消弭。雷霆雨露是天恩，而迎走进电闪雷鸣之中，却是我自己选的。”之本乃趋利避害，迎刃而上只是因为那是必要的。

    梁茵算得明白。

    可凭什么。高高在上的那个，怎么能既要天地的无与不仁，却又要为的温与懈怠，她怎么能？

    “值么？”她看着梁茵，眼眸里透出哀伤来。

    梁茵看见了，看见她为她而痛心而生怒，她看见坚冰消融，她笑了。

    她认真地看着魏宁，对她道：“值。你值。”你想要的我都会为你奉上，紫袍金袋哪及得上你心里有我。

    紧握的拳松开，魏宁牵住了梁茵的手，四指蜷起彼此扣到一起，久久无言。

    有终捧了水盆进来，轻手轻脚地摆好，又取了新的衣衫放到一边，试探着看了看两位大。

    魏宁看见了她欲言又止的眼神，开道：“我来罢，帮我把你家大扶起来。”

    有终松了气，小心地扶梁茵坐起，把双腿从床榻上移下来，待到梁茵坐稳便退到一边去了。

    魏宁脱了靴上榻，跪到梁茵身后，替梁茵解了衣衫，露出身躯来。她摸了摸面前的肌肤，手冰凉，汗水黏腻。

    “冷么？”

    “尚可。”梁茵不以为意，她哪有那么柔弱，勾起的唇角却已泄露了愉悦的心语。

    魏宁伸出手，有终乖觉地把打湿的布巾递给她。

    温热的布巾贴到脊背上，从肩拭到腰腹。

    梁茵生了一身匀称的骨，又是常年练武，肩宽腰窄。

    魏宁其实极喜欢她的腰，搂上去严丝合缝的，叫在心里发出满足的喟叹，她只是不说。

    前胸后背皆擦了一遍，尾指从腰间扫过去，带得那副完美的腰背颤了颤，梁茵完好的那只手按住作的指尖，将温暖的手心贴到了腰际。

    魏宁在她耳边嗔道：“莫闹。”

    梁茵回看她一眼，眼眸里写满了困惑，是谁先动的手？

    魏宁轻笑一声，挣开她，向有终伸手。

    有终眼观鼻鼻观心，却还有本事看见她伸手，眼疾手快地抖开了中衣给她递过去。

    魏宁将衣衫一抖，披到梁茵身上：“自己穿。”

    “就……这样？”梁茵眨眨眼。

    “你又不是抬不起手了。”魏宁眼风一扫。那一边有终已颇有眼色地收拾了东西退出去。

    梁茵故作感慨地叹了气，自己抬手穿进袖子里，系带却系不好，她也不强求自己，转看着魏宁。

    魏宁与她对视一眼，眼眸之间温脉脉，她下了榻来，蹲到她面前，牵过系带替她一一系好。

    她垂着系得认真，灵巧的手指穿梭。

    她低眉垂目的模样美得如一座白玉神像，慈悲而高洁，却又沾染了凡的七六欲，诱。

    梁茵看着她近在咫尺的面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贴在她的耳侧颈间轻轻摩挲。

    魏宁系好系带，顺着梁茵贴着脸颊的掌抬起来。

    两双眼眸之间欲如丝如线，拉扯着她们，越来越近。

    直近到鼻尖轻点颈间肌肤，魏宁身上淡淡的香气若隐若现，梁茵微阖双目吸气似要将属于魏宁的气息尽数收下，珍重地捧起魏宁的脸颊，鼻尖若即若离地沿着她的颈向上，唇虚虚地贴着肌肤过，不甚急切，却又迫切万分。

    直到忽远忽近地触碰到了唇角，掌下的呼吸发紧，不自知地仰起袒露欲念，叫本牵引着索求。

    这时候吻才落下去，唇舌缠，气息勾连。

    唇分之时，魏宁已软了膝，跪到脚踏上，面色红气息不稳地倚进了梁茵怀里。

    梁茵让她靠着，单手抚着她的脸颊，两个靠在一处，绮念反而缓缓消散，只余了脉脉温徐徐流淌。

    抱了好一会儿，待到起伏的心平复，魏宁起身扶着梁茵躺下，自己也脱了外衫陪她躺了一会儿。

    两什么都没做，安安静静地并肩躺着，两眼看着帐顶，各有各的想，难得平和与温。

    这样的时刻太少了，她们常有剑拔弩张貌合神离的时候，事总有别的意味在，极少有这样的意合。她们都极珍惜，不肯轻易开打。

    许久许久之后，魏宁轻轻开问道：“陛下是个什么样的呢？”

    梁茵没有立刻接话，沉吟着思索片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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