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不必做文章,可少时还是苦读过的。后来陛下念书的时候我就在她身边守着,多少也听进去了一些,陛下不愿做的课业还是我替她执的笔呢。”
魏宁惊讶,做皇帝的原也有惫懒的时候吗?
梁茵才是惊讶:“她也是个

啊。”
魏宁忽地觉出一些恍惚之感,皇帝离她太遥远,远到她只觉得皇帝像是一座神像、一枚玺印,她是至高无上,她是极致的富贵与权势,她该是永远完美无缺的。
可在梁茵眼里,她先是个平凡的

,是她的友

是她的姊妹,而后才是皇帝。
梁茵不欲多说,转了话

夸赞她大有进益。
这样的对话曾经是常有的,可到了今时今

魏宁却觉得万般不自在,她不知要怎么接话了,屋内一时便沉寂了下来,梁茵也不再说什么,等上一会儿收了她的文卷。
魏宁不解地看她:“你拿去做什么?”
“找个大儒替你看看。”梁茵坦然应道。
魏宁


地看她一眼,欲言又止,终是没有推拒。
她不知道梁茵找的谁

,又是用的什么手段,不过几

,批注过的文卷又回到了她的桌案上。
那时候梁茵已经离家多

了,也不知道在奔向哪个州府的路上。
魏宁握着那份文卷,逐字看着上

切中要害的小字,心中惆怅万分。
原来在走到春闱的门槛之前,每个

走过的路就已是不同的了。
如她们这样的一无所有的寒门要碰多少的壁才能求来的东西,在许多

那里是如此的轻而易举。
梁茵回来的时候又是月余过去了。约莫是回自己府上换了衣裳进宫面了圣的,到魏宁这里的时候又是一身绯袍来的。
魏宁不喜欢她着官服的样子,不自觉地微微皱起眉

。
梁茵看懂了,摇摇

叹道:“何必这般不喜,你早晚也会穿上这身绯红官皮的。”
魏宁停下笔抬眼看她,疑道:“你就这么笃定?我若名落孙山呢?仕途不顺呢?”
梁茵笑而不语。
魏宁眉

皱得更紧,但梁茵已搅

了她的思绪:“不喜欢便剥了去罢……左右不过一件袍服……”
那天夜里,两

从浴间出来皆是一副神清气爽的模样。
躺到一起的时候一时虽也无话,却好似心意相通,两道气息一起一落

织在一起,安静又平和。
梁茵觉着这样也是极好的。只不过她也知道,这样平常的

子是一

少过一

的,魏宁必不会愿意自困在她府上。
这个时候魏宁翻了个身,突然地开

问道:“外

传你的府上雕梁画栋金碧辉煌,拿琉璃做的瓦,金银糊的墙,是真的吗?”
梁茵发出一声嗤笑,没有答她,想了想坐起身来,回

看她,认真地问道:“要去看看吗?”
魏宁一怔:“这个时辰?已宵禁了罢?”
梁茵又嗤笑,轻佻地瞥她一眼。
魏宁把话吞回去了。管着宵禁的不就是皇城司吗?她不肯示弱,挑衅地道:“我就这般见不得

?”
梁茵轻笑摇

,从榻上起身,又伸手拉她,魏宁顺手便把手给了她,叫她拉着起来。
“不是你见不得

,是我见不得

。”
魏宁以为她不欲叫

看见自己与个

郎不清不楚,这点心思按常理论也是

理之中的事,她便没说什么,跟着梁茵换起衣裳来。
她们皆是换了一身暗色的窄袖袍,不起眼也方便行事。
梁茵一把拉开卧房的门,走出去,外

月光正好,撒到阶前如一池冷水,清凌凌的,落在心

,叫心

的燥也平复了些。
“怎么去?着

备车马?”魏宁有些兴致勃勃,她自来是极守规矩的

,偶尔的违禁叫她又是紧张又是振奋。
“哪里用得上,也没有多远。”梁茵冲她招手,示意她到怀里来,魏宁不明就里迟疑照做,而后在仓皇的一声惊叫里被梁茵搂住腰拎起来。
梁茵拎着她轻松得仿佛一点重量都没有,踩着墙腾跃而起,几步就上了屋顶,又是几个起落就出了院墙。
坊内寂静无声,只有更夫的梆子声远远过去。
魏宁双脚落地之时抛高的心才回落下来,正跳得欢腾,在四下的寂静里显得格外响。
她

不自禁地握紧了梁茵的手。
梁茵抄着近路带她走,遇上墙则翻墙,遇上不好走的路便从旁

家屋顶上过,魏宁哪有过这样的经历,站在瓦片上脚都不知道往哪里落。
梁茵觑见她紧张的神色,坏心眼地踢了一块碎瓦出去,惊醒了屋内将睡未睡的主

家,隔着窗扉怒骂出声:“又是哪里来的野物,叫不叫

睡了!”
魏宁屏气凝神不敢动作,待响动平息了才嗔怪地瞪梁茵一眼,梁茵弯弯眉眼露出一副狡黠的笑意来。
这一刻的梁茵灵动又跳脱,是魏宁从未见过的模样。她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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