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加班，那你老婆就别怪我站着蹬

    电梯故障这件事在王浩心里留下了一个很浅的印记。)01bz*.c*c

    浅到他自以为可以忽略。

    他回家之后打开电脑，把今天外景拍回来的两百多张原片一张一张拖进lightroom，开始做初筛。

    这是他每次收工之后的固定流程，机械而重复，需要的专注度不高，手指在键盘上点击的节奏稳定而均匀，脑子里却总是漫无目的地游着——今天的外景光线偏黄，中午前的几张曝光过度，傍晚的那组质量不错，主体清晰，背景的散景也化得净。

    他就这样修了大约四十分钟的图，修到一半，习惯地起身去倒了杯水，顺手在厨房翻了翻冰箱，拿出一盒昨天没吃完的沙县外卖，放进微波炉叮了两分钟，端着碗回到工作台前。

    他的生活就是这样的。

    一个，一台电脑，一份外卖，一个夜晚。没有什么特别好的地方，也没有什么特别难受的地方，就是这样，平稳地、不咸不淡地过着。

    他吃着饭，眼睛看着屏幕上的照片，脑子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冒出了一个不太相的念：——她一个吃晚饭，吃什么？

    他用筷子夹了一块卤鸭腿，停顿了一秒，然后把这个念不动声色地拨开，继续吃饭。

    但拨开之后，那个念又飘回来了。

    ——“一个，吃多少呢。”

    她在超市买了两大袋东西，提着挺沉，在电梯里放下来的时候，他看到里面有西兰花、豆腐、一袋排骨、还有两盒酸和一包莓。

    排骨这种东西，一个吃，确实是多了。

    他把碗放下，喝了水，心想，她大概也在吃饭，一个，对着一桌子菜。

    或者也是外卖。

    谁知道呢。

    他重新把注意力拉回屏幕上，继续修图。

    时间就这样过去了。

    大约晚上九点四十分，王浩正在做一张逆光像的修，调整影部分的细节，整个处于那种高度专注的、几乎忘记周围存在的状态里。

    广州五月底的夜晚，窗外偶尔有车声经过，小区里有在楼道里说话，声音经过隔音棉和两道门之后变得模糊而遥远。

    然后，他听到了声音。

    不是很大，但在这个寂静的夜晚里，足够清晰。

    是从墙壁那边传过来的。

    云锦华庭的隔音算是中等水平，平时常的走动、说话几乎听不到，但如果声音偏大，或者有提高音量，还是会有一点若有若无的渗透。

    王浩起初以为是楼道里的声音，但他很快分辨出来——那个声音的方向是墙壁右侧，也就是15

    02的方向。

    他摘下耳机，侧耳听了一下。

    是男声。低沉，带着一点疲惫的烦躁，语速很快。

    “……那个版本的需求文档昨天不是发过去了吗？让他们自己看，看完有问题再来找我，别什么事都要我盯……”

    停顿。

    王浩推断，那边是视频通话——他只听到单方面的声音，没有听到对方的回应，这说明对方的声音要么是从耳机里传出来的，要么声音太小没传过来。

    陈俊杰在开工作视频会议。

    王浩没有刻意去听，重新戴上耳机，继续修图。

    但耳机里的音乐没有完全隔绝那边的声音。

    断断续续的，男声的语调穿透耳机外壳和墙壁，变成一种模糊的、持续的存在，像楼道里有开着电视的感觉，你不想听，但它就在那里。

    大约过了十来分钟，那边的声音有了变化。

    不再是单一的男声，而是有了另一个声音——声，轻，有点犹豫，像是在说什么，但被男声很快打断了。

    王浩又摘下了耳机。

    这一次，他听得更清楚了一些。

    男声：“……什么，没看到我在开会吗？”

    短暂的沉默。

    然后是声，压低了，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我就是想问你，晚饭要不要……”

    男声打断，语气不耐：“不吃，你去忙你的，别在这里转来转去，晚上还有两个会，烦死了。”

    又是一段沉默。长了一些，长到王浩以为声不会再开了。

    然后声再次传来，这一次更轻，轻到几乎快要听不清，但依然穿过那道墙壁，飘进了王浩的耳朵里：

    “……那你什么时候睡？”

    停顿。

    男声的语气变得更不耐烦，带着一种把对话彻底关闭的笃定：“不知道，你先睡，别等我。你就是这样，动不动就来烦我，我在外面压力多大你知道吗？回个家还不让我好好工作——”

    声音低了下去，像是转身走开了，重新变成了那种模糊的、跟会议相关的语调。

    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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