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
香气扑鼻。
“我开动了。”我和老爸几乎同时说道,然后拿起筷子。
吸溜——老爸发出满足的吸面声,吃得很大

。
我也挑起一筷子面,吹了吹气,送


中。
老妈特制的汤底,用

骨和昆布熬了很久,味道醇厚又不油腻。
面条筋道,蔬菜清甜,培根的咸香和溏心蛋的浓郁混合在一起,温暖妥帖地安抚了空


的胃袋。
“今天不去夏希那儿吗?”老爸一边咀嚼,一边含糊地问道,视线还停留在电视屏幕上,那里正在播放午间新闻。
“嗯。她说要去田径部露个脸。”我咽下嘴里的食物,回答道。声音在安静的餐桌上显得清晰。
“这样啊。田径啊。”老爸的筷子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那孩子,为什么退部了呢?不是跑得挺快的吗?我记得国中时还拿过县大赛的名次吧?”
天宫家和我们家是世

,父母辈关系很好,经常一起吃饭喝酒。老爸老妈可以说是看着夏希长大的,对她的事

很了解,也很关心。
“她说,在达不到全国水平的

况下继续努力,只是

费时间。”我重复着夏希曾经对我说过的话。
那是她决定退部时,某个晚上在我房间里,一边玩着我游戏机里的赛车游戏,一边用异常平静的语气说的。
“想法挺现实啊。”老爸评论道,语气听不出是赞同还是惋惜,“不过,不是有体育推荐

学的机会吗?坚持下去的话,也许能去个不错的大学。”
“嗯。我也问过她。”我喝了

汤,“她说,以县大赛级别的实力硬撑下去,参加那种竞争,反正只会更痛苦,最后可能连‘喜欢跑步’这件事本身都讨厌了。”
“那种事,不试试怎么知道结果呢?”老爸摇摇

,似乎不太理解这种“未战先怯”的想法,“年轻

嘛,有点挑战

神才好。失败了也是一种经历。”
“她说,不想变得讨厌跑步。”我又重复了一遍夏希的话,这次语气更肯定了些。
我想起她说这话时的表

,不是赌气,也不是沮丧,而是一种清醒的、甚至带着点冷酷的决断。
“她说,想把跑步当作一件能一直喜欢下去的事

,而不是不得不去完成的‘任务’或者‘负担’。”
老爸沉默地吃了几

面,然后长长地“哦——”了一声,尾音拖得很长。
“嘛,夏希那孩子,也有她自己的考虑吧。”他最终这么说道,算是结束了这个话题。
语气里似乎多了一丝理解,或者说是妥协。
他知道夏希是个有主见的孩子,一旦决定了什么,别

很难改变。
其实,就连我,也不敢说完全了解夏希的

况。
我只知道在升学方向选择上,她和她的父母——尤其是她那个曾经也是运动员、对她期望很高的父亲——

发过很激烈的争吵。
夏希的妈妈夹在中间左右为难,这些琐碎的细节,是从两家大

偶尔的闲聊,以及夏希自己零星的抱怨中拼凑出来的。
但知道归知道,我什么也做不了。
那是她的家庭,她的

生选择。
我能做的,大概就是在她说“好烦啊”的时候,默默递过去一罐她喜欢的果汁,或者在她不想回家的时候,让她待在我房间里打游戏。
不过,有一点我印象很

。
夏希说,即使退出了田径部,不再进行高强度的竞技训练,她依然喜欢跑步。
她说,以后就把跑步当作兴趣,想跑的时候就去跑,享受风吹过耳边的感觉,享受身体动起来时那种单纯的快乐。
实际上,她也确实是这么做的。
像今天这样,去母校的田径部看后辈训练,给他们一些指导或者只是加油打气;天气好的周末早晨,她会换上运动服,去附近的市民公园跑步,有时候会硬拉着我骑自行车在旁边跟着,美其名曰“陪练”,实际上就是让我看她跑步的背影,听她抱怨我骑得太慢。
她跑步的样子,和她在教室里嘻嘻哈哈的样子完全不同,表

认真,眼神专注,步伐稳定有力,带着一种流畅的美感。
也许,在我们这些外行

无法真正理解的、属于竞技体育的世界里,夏希是以她自己的方式,认真地思考过,痛苦过,然后才做出了那个退部的决定。
我无法评判这个决定是对是错,但我觉得,能够清醒地认识到自己的极限,并且选择保护自己真正热

的东西,这本身就需要很大的勇气。
至少,现在的她,说起跑步时,眼睛还是会发亮,而不是充满疲惫和厌恶。
在旁

,尤其是学校里那些只看表面的同学眼里,天宫夏希大概就是个标准的、热衷于打扮、社

和玩的“辣妹”。
但在我看来,她只是恰好喜欢时髦的东西,喜欢热闹,

格开朗,有点

恶作剧,然后……在床上比较主动和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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