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线之上

    俯身含住方才被冷落的那一颗时，她坏心地用上了牙齿，舌尖尝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谢珩的喘息立刻变重，手指抠着床单，指尖都染上颜色，身体却诚实地向她敞开，任她玩弄。

    她退坐到他的大腿上，手上动作加快，拇指绕着打着圈，指腹感受着越来越湿润的顶端，和越来越急促的脉动。

    压抑的呻吟声在耳边响起，黎桦自己也有些气喘。她扯住他的裤腰，准备将它褪下，重新跨坐上去——

    有在敲门。

    谢珩猛地睁开眼，胸膛剧烈起伏，眼睛里还漾着水光和未褪的欲色，但黎桦已经起身了。

    他张了张嘴，没敢发出声音，只能用近乎哀求的眼神望着她，腰不自觉地向上挺动了下，像是无声的挽留。

    门外的周柠端着杯牛，视线从黎桦脸上掠过，目光里含着点意味长，像是知道前一秒房间里正在发生什么。但她还是敲响了门。

    “想着你喝了茶大概睡不好，”她将杯子递过来，声音温婉，“热了杯牛。”

    “谢谢周姨。”黎桦笑了笑，伸手去接，指尖触到杯壁的温热，身体却始终钉在门正中：

    “要不要进来坐会儿？”

    “不了，”周柠始终挂着那副恰到好处的笑，目光在她身后虚虚一停，“早点休息。”

    她转身离开，羊绒披肩在身后轻轻晃动，高跟鞋踩进走廊红色的地毯里，吸走了所有声响，像一滴水融进海绵，什么都没留下。

    黎桦端着那杯牛，在原地站了两秒。然后她转过身，脸上那点笑意已经褪得净净，冷着眼将穿戴整齐的谢珩搡到门外。

    “我要休息了，”她说。声音不高，却像一扇合上的门：

    “你也回去睡吧。”

    谢珩没说话。他看着她，眼底有某种绪在翻涌，最终只是点了点，转身走进走廊的影里。

    她没有喝那杯牛，也确实因为喝了太多茶而毫无睡意。黎桦没有躺回床上，窝在靠窗的沙发里，看着这间客房的陈设——

    极致的割裂。就像谢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