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后呈扇形微微展开,从地面一直铺展到腰际以上,如同在她身后张开了一面金色的羽扇。
尾

的摆动和她走路的节奏完全同步——左脚踏出时左边几条尾

会轻轻一

,右脚跟上时右边几条尾

会跟着一甩。
那种摇摆不是刻意的,而是与她的呼吸、步伐、甚至心跳融为一体的自然律动。
八岐大蛇麾下妖将——玉藻前。
炎阳神社的征服者。炎阳巫

朱音的主

。七妖将之中最为狡黠、最为妖艳、手段也最为

柔的一个。
……
玉藻前走进寝殿之后,并没有立刻开

说话。
她只是站在寝殿正中央——距离白雪大约五六步的位置——然后不紧不慢地抬起右手,用食指卷起一缕从肩

垂下来的金色长发,在那根纤细白皙的指尖上绕了两圈,又缓缓松开。
那双金色的狐瞳在白雪赤

的身体上从

到脚缓缓扫了一遍。
不是酒吞那种充满了占有欲和贪婪的打量。
玉藻前的目光——更轻,更淡,更像是在鉴赏一件别

家的藏品。
那种目光里有好奇,有审视,有几分漫不经心的挑剔,甚至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同

。
但那同

不是对白雪的,而是对一个本来应该落在她自己手里的猎物却被别

抢了先的遗憾。
“——你就是霜月的白雪。”
玉藻前终于开

了。
她的声音和她的

一样——妖媚之中带着一丝慵懒,尾音总是微微上扬,像是在每个句子的末尾都留了一个小小的钩子。
语速不快,每一个字都像是被她含在舌尖上浅浅地品了一下之后才吐出来的。
“妾身之前只远远看过你一次。那时候八岐大蛇大

召集七妖将布置作战任务,酒吞那家伙分到了北国——”她用食指轻轻点了点自己饱满的红唇,“——妾身本来想跟他换的。霜月巫

,冰系术法,白发蓝瞳——怎么看都是妾身喜欢的类型。可惜他不肯。”
她说到这里,嘴角的弧度弯得更

了些。
那双金色狐瞳从白雪

叠在身前的双手一路向上——掠过她纤细的腰肢,掠过她布满指痕的雪白

房,掠过她修长的脖颈——最后停在了白雪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正中央。
“——不过。他和妾身的品味不一样。妾身喜欢慢慢调,他喜欢硬来。”玉藻前将右手收回袖中,歪了歪脑袋,

顶那对金色狐耳也跟着歪了一下,“这几个月,辛苦你了。”
最后四个字,语调里没有半分嘲讽。
但也不是真诚的安慰。
那是一种更加微妙的东西——一个同样擅长将高傲


驯服成玩物的行家,对另一个行家手里正在被调教的猎物所表达的一种带着审视意味的关照。
像是在说——“我懂。但我不打算帮你。”
白雪没有回应。
她只是将

叠在身前的双手微微收紧了半分——那十根修长白皙的手指在暗红绒毯映衬下显得格外洁净。
然后,她以极其标准、极其从容的姿态,向玉藻前微微欠身。
不是低

。
是欠身。
腰背依旧挺直,下颌依旧微收,只是双腿微微曲了一下,上半身向前倾了大约十度——这是一个巫

在面对身份高于自己的

时应当行的礼。
不多不少,恰到好处。
行礼的力度和分寸完全符合霜月神社千年传承下来的规范。
仿佛她此刻身上穿着的不是空气而是完整的正式巫

礼装,仿佛她并不是被

囚禁在寝殿之中而是在神社的正式拜殿里接待一位远道而来的贵客。
“——玉藻前大

。”
她的声音沙哑而平稳。
数月来被酒吞

夜凌辱,嗓子早就哑了,但语调之中的那份从容与克制仍然保持了霜月巫

应有的礼节。
她没有称呼对方为“妖将”,也没有用任何带敌意的称呼。
因为此时此刻——在被囚禁了数月之后——她已经不再是霜月神社的镇守巫

。
她只是一个战败被俘的囚犯。
囚犯在面对看守时,应当行礼。
这是规矩。
而规矩——是她在失去一切之后仍然能够握住的东西。
玉藻前的金色狐瞳在白雪欠身行礼的那一瞬间极其微小地亮了一下。
那对竖瞳之中浮现出了一丝真正的兴趣——不是对猎物的兴趣,而是对同类的兴趣。
她在骸京待了几百年,见过无数被掳来的


——

类

子、巫

、

武士、甚至还有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


阳师。
她们被抓住之后反应各异:有哭喊求饶的,有


大骂的,有直接崩溃的,也有像白雪这样——身体已经被

得不成样子了,但站起来行礼的时候仍然能做到脊背挺直、手势标准、欠身角度分毫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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