稻荷神社的镇守巫

,名唤“樱木祭”。
她收到了星见神社沦陷的噩耗之后,知道自己便是八岐大蛇的下一个目标。
她没有选择逃走——她的弟子还太年轻,还不足以独自面对这片即将被妖魔吞没的世界。
但她也知道,她不可能永远护着这个弟子。
所以她做出了一个决定:在八岐大蛇到来之前,将稻荷神社代代相传的两柄神代妖刀——“影切”与“月读”——连同她毕生的功力,尽数传给了她的弟子。
然后,她独自一

挡在了追来的妖魔大军面前。
她的弟子逃走了。带着双刀,带着师父灌

体内的神代之力,带着“找到王刃”这最后一条嘱托,逃

了那片已经被妖云笼罩的荒野之中。
而樱木祭本

,在重伤之下被八岐大蛇的手下擒获,与其他六名巫

一样,被掳回了骸京

处。
至此,七座神社全灭。
七名镇守巫

全部被俘。

阳结界失去了所有神代妖刀的力量之源,光芒几乎彻底熄灭。
只有最后一丝极其微弱的、从某柄仍在某个巫

体内顽强抵抗着妖魔侵蚀的妖刀残光中渗出的余晖,还在苦苦支撑着阳世最后一片没有被妖气完全吞没的土地。
而那柄刀的主

,那个在师父用

命换来的短暂空隙之中逃出生天的年轻见习巫
——此刻正独自一

,走在前往妖魔腹地的路上。
◇
天空是灰蒙蒙的。
不是

天的那种灰,而是被妖气染成了铅灰色之后的那种令

窒息的灰。
即使是在正午,阳光也穿不透那层厚厚的妖云,只在地面上投下一片昏暗惨淡的光。
风很大。卷着尘土和枯

一路呼啸而过,吹得路边的枯树发出吱吱呀呀的呻吟声,仿佛随时都会折断一样。
千岁停下脚步,抬起手拢了拢被风吹

的长发。
“……好大的风。”
她轻声嘟囔了一句,随即将那只手重新按回了腰间刀柄之上。
千岁今年十八岁。
她身穿一袭雪白的改良式巫

服,上衣的袖

宽大飘逸,衣摆则在腰间被一条

紫色的宽带紧紧束住,将她那盈盈一握的纤腰勒得分外明显。
然而腰往上——那件巫

服的衣襟却是因为胸前那两团沉甸甸的存在而被撑得绷紧到了极限,仿佛只要她稍微用力呼吸一下,那衣襟的系带就会不堪重负地崩开似的。郵件LīxsBǎ@gmail.com?.com发布(
下身是一条

蓝色的短裙,裙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部,再往下便是一双被雪白过膝长筒袜紧紧包裹着的修长腿儿,袜

缀着波

状的蕾丝花边,在那丰腴的大腿

上勒出了一道浅浅的

痕。
玉足踩着紫色的高跟木屐,每走一步都会在石板路上敲出清脆的声响。
她的腰间

叉佩戴着两柄刀。
一柄黑鞘,一柄白鞘。
黑鞘的那柄刀身略短,刀柄上缠着已经有些褪色的黑色鲛皮绳;白鞘的那柄则是长刀,刀柄雪白如玉,柄

雕刻着一只蜷缩成一团的狐狸。
这两柄刀便是稻荷神社世世代代守护的神代妖刀——“影切”与“月读”。
一阵狂风迎面扑来,千岁眯起眼睛侧过

去。
她那一

乌黑如瀑的及腰长发被风吹得疯狂

舞,额前齐整的刘海也在风中凌

散开,露出下面那一双晶亮圆润的紫水晶眼瞳。
这双眼睛里,此刻没有丝毫表

。
没有悲伤。没有愤怒。没有恐惧。仿佛里面什么都没有。
就只是一双空

的、漂亮到了极点的紫色眼眸。
千岁重新迈开脚步。
她现在走着的这条路原本应该是一条连接两座城下町的官道,但自从三个月前妖魔开始大规模

侵之后,这条路上就再也看不到一个行

了。
道路两旁的田地早就荒废了,田埂之间东倒西歪地

着几根已经腐烂的稻


,稻


的脸上被什么东西抓出了几道


的爪痕,看起来莫名地有些瘆

。
千岁走了大半个时辰,天色渐渐变得更加暗沉了。
她估算着时间——现在应该刚过正午不久,但这光线已经暗得像是黄昏一般。
她知道,这附近的妖气又比昨天浓了不少。
越往北走,距离妖魔腹地越近,妖气就会越重。
然后,她闻到了一

气味。
血的味道。
千岁停下脚步,右手不动声色地握住了“影切”的刀柄。
血的味道很新鲜。
不是那种腐烂了几天之后散发出来的腥臭味,而是刚刚从伤

里流出来的、还带着体温的新鲜血

的味道。
千岁跟随着师父修行多年,对于这种气味再熟悉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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