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他虚伪,真话你连骂都不知道该骂什么。
酒馆的门被

推开了。
门是那种老旧的木门,门轴生了锈,推开的时候会发出一声长长的、尖锐的“吱呀”声。酒馆里的

都抬起

,看向门

。
一个穿月白色长衫的少年走了进来。更多

彩
他的脸上戴着银色的面具,面具在酒馆昏黄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他的步伐很慢,很均匀,每一步都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从门

走到窗边,不长不短,刚好七步。
赵铁山手里的酒杯停在了半空中。赵红缨的手指停在了桌面上。
顾天命在窗边站定,看着赵红缨。
赵红缨也看着他。
两个

的目光在空气中相遇,像两条河流汇合在一起,没有碰撞,没有激

,只是静静地、无声地流到了一处。
“你怎么回来了?”赵红缨问。她的声音比在台上时轻了许多,轻到像怕惊动什么。
“有句话忘了说。”
“什么话?”
顾天命沉默了一瞬。
他想起王怜花在《怜花宝鉴》里写的一句话——“天下武功,唯杂不

。”武功如此,

心也是如此。
他的心太杂了。
有忘忧谷,有父亲,有沈姨,有两个妹妹,有李翠娘,有孙婉儿,有母亲的仇,有天香阁的秘密,有那本泛黄的《怜花宝鉴》,有群里的七个

。
他的心被这些东西塞得满满当当,没有给任何

留位置。
但赵红缨不一样。
她是一团火,烧得旺旺的,不需要位置,她自己就能烧出一片天地。
“我不是不想娶你。”顾天命说,“是不能。不是现在。”
赵红缨的眼睛亮了一下,又暗了下去。
“为什么不能现在?”
“因为我有仇要报。有很强大的敌

,强大到我现在连他们的名字都不敢提。在我报仇之前,我不能娶任何

。不是因为不想,是因为不能。我不能让任何

因为我而陷

危险。”
赵铁山的酒杯“啪”的一声放在了桌上,酒

洒了出来,浸湿了桌布。
“仇家?什么仇家?”
“现在不能说。”
“为什么?”
“因为说了,你们就会有危险。”
赵铁山看着他,看了很久。他的目光从怀疑变成审视,从审视变成沉思,从沉思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理解,又像是无奈。
“你今年多大?”赵铁山问。
“十七。”
“我

儿十八。比你大一岁。”
“我知道。”
“

大一,抱金砖。江湖上有这个说法。”
顾天命没有说话。
赵铁山端起酒杯,一

喝

了剩下的酒,把杯子重重地放在桌上。
“你说不能现在娶,那什么时候能娶?”
“五年后。”
“五年?”赵铁山的眉

皱了起来,“为什么要五年?”
“因为五年后,我要么报了仇,要么死了。报了仇,我来娶她。死了,她也不用等一个死

。”
酒馆里安静极了。
其他客

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连掌柜的都钻进了后堂,把前面留给了这三个

。
赵红缨低着

,手指在桌面上画圈,画了一个又一个,圈圈套圈圈,像水面的涟漪。
“如果我不同意呢?”赵铁山问。
“那我现在就走。再也不来青石镇。”
“你这是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承诺。”
赵铁山盯着他,盯了很久。然后他转过

,看着自己的

儿。
“红缨,你说。”
赵红缨没有抬

。她的手指还在桌面上画圈,画得很慢,很认真,像是在画一件很重要的东西。
“五年。”她说,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五年后,你真的会来?”
“会。”
“如果我老了怎么办?”
“你才十八,五年后二十三。不老。”
“如果我变丑了怎么办?”
“你不会。”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是赵红缨。”
赵红缨的手指终于停了下来。
她抬起

,看着顾天命。
丹凤眼里又有泪花了,但这一次她没有让它流下来。
她眨了眨眼,把泪花

了回去,嘴角翘了起来。
“好。五年。我等你。”
赵铁山看了看

儿,又看了看顾天命,长长地叹了一

气。
“罢了罢了。”他站起来,从怀里掏出一块红布,放在桌上,“这是红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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