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侠聊天群

经脉中窜，找不到出，像一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顾天命没有停。他绕到孙仲魁身后，双手抓住他的肩膀，拇指按在他肩胛骨后方的两处位上——天宗。

    然后他运力。

    春风化雨劲转化为透劲，两道尖锐的力量从拇指中出，穿透了孙仲魁的皮，刺穿了他的琵琶骨。

    “啊————！”

    孙仲魁的惨叫声在废墟中回，惊起了远处山林中的一群乌鸦。

    琵琶骨一碎，武功尽废。

    这是江湖上最残酷的刑罚之一——比杀更狠。

    杀了你，你死了，一了百了。

    废了你的武功，你还活着，但你什么都不是了。

    顾天命松开手，孙仲魁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倒在地上，浑身抽搐，吐白沫。

    顾天命低看着他，脸上的银色面具在烛光中泛着冷光。

    “你杀了铁剑山庄二十三。我不杀你——但你这辈子，别想再用武功了。”

    他转过身，走向楼阁后面的内室。?╒地★址╗发布页w{ww.ltx?sdz.CＯＭ

    内室的门虚掩着。他推开门，看见两个缩在墙角。

    一个年长的，三十出，容貌端正，眉眼间有几分英气，但此刻全被恐惧掩盖。

    她穿着一件绸缎长裙，发散，双手紧紧地抱着身边的一个少。

    那少大约十五六岁，生得极为标致。

    瓜子脸，柳叶眉，一双眼睛又黑又亮，像是山涧里的泉水。

    她的皮肤很白，但不是那种病态的白，而是像刚剥了壳的蛋，透着淡淡的色。

    嘴唇小巧饱满，不施脂也红润得像三月桃花。

    她穿着一件鹅黄色的衫子，领微敞，露出一截细白的脖颈。

    两个都没有受伤。孙仲魁大概是把她们当成了自己的禁脔，舍不得动一根手指。

    “你——你别过来——”年长的声音发抖，但身体挡在了少前面。

    顾天命停下脚步，看了她一眼。

    “你是孙仲魁的什么？”

    “我是他妻子。”

    “她呢？”

    “我儿。”

    顾天命点了点。

    “孙仲魁作恶多端，杀了铁剑山庄二十三。我不杀你们——但你们也不能留在这里。”他从怀里掏出一袋银子，扔在地上，“拿着这些钱，离开荆州。越远越好。永远不要回来。”

    年长的看着地上的钱袋，又看着面前这个戴着银色面具的少年，嘴唇哆嗦了几下。

    “你……你不杀我们？”

    “不杀。”

    “为什么？”

    顾天命沉默了一瞬。

    “因为你们没有杀过。”

    他转身走出了内室，没有再回。

    身后传来少细微的哭声，和年长低低的安慰声。

    他走到楼阁门，月光洒在他沾满血污的青衫上。他低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修长，净，没有一丝血迹。

    但他的手上有血。

    很多血。

    他不后悔。孙仲魁的手下，每一个手上都沾着铁剑山庄的血。他们该死。他只是在替天行道——不，他只是在替沈惊鸿行道。

    但那个少的哭声，让他想起了一个。

    顾如晞。

    他的小妹妹。十岁。皮肤白得像瓷，眼睛又大又圆，安安静静的，像一株小白杨。

    如果有一天，有杀了顾松风，占了忘忧谷，把沈素云和两个妹妹关在内室里——他会怎么做？

    他会杀光所有。一个不留。

    包括那个少。

    顾天命闭上了眼睛。

    “我不是圣母。”他在心里对自己说，“但我也不杀不该杀的。”

    他走出废墟，翻身上马。

    枣红马在月光下打了一个响鼻，驮着他沿着山脊往忘忧谷的方向走去。

    身后，铁剑山庄的废墟在月光中沉默着。楼阁里的烛火还在燃烧，将两个的影子投在窗户上。

    ……

    顾天命走出内室后，脚步在走廊里停顿了一下。

    月光从损的窗格漏进来，洒在沾满血污的青衫上。

    他低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修长，皮肤净，没有一丝血迹沾染。

    可他知道，这双手沾过的血已经太多，多到洗不净。

    他不后悔，孙仲魁的手下每一个都该死，他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身后楼阁里传来少细细的抽泣声，年长低声安慰着她，声音带着颤，却努力稳住。

    顾天命没有回，径直走出了废墟。

    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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