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马史诗奥德赛之归乡-欲火焚天

重的橡木脚凳砸得青紫一片，烂的衣衫下隐隐渗出鲜血，看起来狼狈不堪。

    可他却没有后退半步，也没有发出一声痛呼。

    那张佝偻的脊背慢慢挺直，像一柄被尘土掩埋多年的利剑，终于在这一刻透出森冷的锋芒。

    他抬起，那双邃锐利的眼睛隔着层层污垢与伪装，直直地看向安提诺奥斯。

    那目光平静得可怕，仿佛早已看穿了这个狂妄青年的命运，看穿了他即将到来的惨死，看穿了整个大厅里所有求婚者血溅五步的下场。

    大厅里的笑声渐渐低了下去，所有都感觉到一莫名的寒意。

    奥德修斯用沙哑却异常清晰、每一个字都像铁锤砸在石板上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希望……你在死之前，也能这样被砸一下。”

    这句话出，整个大厅瞬间死一般寂静。

    空气仿佛凝固了。烤的滋滋声、酒杯碰撞声、侍压抑的抽泣声，全都戛然而止。只剩下火堆里木柴偶尔裂的轻响。

    安提诺奥斯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他手中的酒杯停在半空，眼睛眯成一条危险的细缝，杀气瞬间从瞳孔里薄而出。

    他猛地站起身，宽大的手掌“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震得金杯银盘跳。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怒火与不可置信，“老东西，你他妈敢咒我？敢当着我的面说这种话？你这条快要烂掉的老狗，是活腻了吗？！”

    安提诺奥斯额青筋起，右手已经握紧了腰间的短剑，杀意毕露，似乎下一刻就要冲上去把这个胆大包天的乞丐当场砍成两截。

    大厅里的其他求婚者也纷纷低声咒骂，有已经抄起了身边的酒壶或凳子，准备好好教训这个不长眼的乞丐。

    就在气氛紧张到极点、眼看一场血腥殴打就要发的时候——

    欧律马科斯，那个求婚者中仅次于安提诺奥斯的二号物，忽然伸手按住了安提诺奥斯的胳膊。他脸上带着一贯的虚伪笑容，劝解道：

    “安提诺奥斯，何必跟一条快死的野狗一般见识？今天是好子，我们正喝得高兴，何必为了一个臭乞丐坏了兴致？让他滚远点就是了……再说了，这老东西说不定明天就饿死在路边，何必脏了你的手？”

    安提诺奥斯胸剧烈起伏，眼中怒火依旧燃烧。

    他死死盯着奥德修斯，像是要用目光把他活活烧死。

    可欧律马科斯的话终究让他找回了一丝理智——他毕竟是求婚者的首领，在这种场合当众杀死一个乞丐，传出去总归不太体面。

    他吸一气，强行压下杀意，冷笑一声，把短剑“锵”地回鞘中，恶狠狠地吐了一唾沫在地上：

    “算你这条老狗运气好！今天我心不错，不想沾一身狗血。滚！滚得远远的！再让我看见你这张丑脸，我就把你的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说完，他又抓起酒杯，仰灌了一大，强行把脸上的怒容换成狞笑，对周围的同伴大声喊道：

    “来来来，继续喝！别让一条臭乞丐坏了我们的雅兴！谁要是再提这老狗，我就先砸烂他的嘴！”

    大厅里的气氛这才稍稍缓和。求婚者们纷纷附和着笑起来，侍们又被重新拖回膝上，靡的喘息声和哭声再次响起。

    而奥德修斯，只是默默低下了。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像一条真正卑微的乞丐那样，佝偻着身子，慢慢走向大厅处。

    每走一步，右肩传来的剧痛都像火烧一样钻心，可他却把所有的屈辱、所有的怒火、所有的杀意，都死死压在心底最处。

    只有他自己知道——

    那句死亡预言，绝不是随一说。

    安提诺奥斯，你很快就会明白，被脚凳砸中的滋味，究竟有多痛。

    而我，会亲手让你尝到，比这痛一千倍、一万倍的滋味。

    此时，王宫的楼上织机房里，佩涅洛佩独自坐在织机前，双手却早已停下。

    大厅里传来的笑、喘息与侍压抑的哭声，像一把把钝刀反复割着她的心。

    她已经二十年没有见过丈夫，却仍旧复一地用这架织机拖延时间，织着那件永远织不完的寿衣，只为守住最后的尊严。

    忽然，一名侍匆匆跑上来，低声禀报：

    “王后，大厅里来了一个老乞丐……安提诺奥斯用脚凳砸了他，他却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王后，您要不要见见他？”

    佩涅洛佩心猛地一跳，仿佛有一道电流瞬间贯穿全身。

    她站起身，丰满高耸的胸脯随着急促的呼吸剧烈起伏。

    那对被薄薄的紫色长袍勉强包裹的雪白巨，随着动作轻轻颤动，峰在火光下投下诱的影。

    多年守寡非但没有让她枯萎，反而让她在成熟的年龄里绽放出更加丰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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