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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搬去南京,她的身体和灵魂就会永远处于一种撕裂的状态,一半在这里,一半在那里,两半都活不好。
,问她有没有心仪的大学,她说南京大学,老师点点
说“以你的成绩是有希望的”,又问她想学什么专业,她说还没想好。
的。
从初二那年的冬天开始生长,到高二这一年已经长成了一棵参天大树,树冠遮住了她全部的视野,树根扎进了她全部的骨骼。
遇到了初中同学周晓晓。
站在校门
的梧桐树下聊了几句,周晓晓忽然问她:“你还记得咱们初中的时候,隔壁四班有个男生叫王潇然的吗?”李欣萌想了很久,摇了摇
。
占满了,没有多余的带宽去分配给任何
。那个
的名字三个字,笔画加起来比“王潇然”少,但重量是“王潇然”的一万倍。她不记得王潇然的脸,不记得他的名字,甚至在他以后出现在她生命中的时候,也没有第一时间认出他就是当年那个“胖胖的、脸上长痘痘的、特别安静的”男生。她在很多年以后会嫁给这个
,但此刻,此刻她连他的名字都记不住。命运有时候就是这么讽刺——你未来的丈夫,在你高中的时候,连你的记忆都进不去。
裂,念到嗓子发涩,念到那些单词像钉子一样一个个钉进脑子里。
趴桌上午睡,她戴着耳机做英语阅读理解,困了就站起来走到走廊上,靠着墙壁站一会儿,冷风从窗户缝里灌进来,吹得她太阳
发疼,但那种疼让她清醒。
记本,在写完当天的复习进度之后,总会加上一句——“还有x天。”那个“x”从三百多开始,一天一天地减,减到两百,减到一百,减到五十,减到个位数。
记本已经写满了大半。
生说话了,我不高兴”——歪歪扭扭的,错别字连篇,“哥”字少一横,像一个刚学会写字的小孩子用尽了全部的力气但只能写出这种水平的字。
的独角戏。
,灯光只打在她身上,她对着黑暗说了十年的话,没有
回应,但她还是一直在说。
在听。
从来没有给过她想要的回应,但她相信他在听。
场边的那棵梧桐树下,靠着树
站了一会儿,然后拿出手机,给李恩辰发了一条微信消息:“哥,考完了。”二十秒后,他回了一条语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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