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做一件傻事,一件没有结果的事,一件除了她自己之外没有任何

会支持、会理解、会觉得“值得”的事。
她知道。
她比任何

都清楚这件事有多么荒谬、多么不合逻辑、多么违背常理。
但她不在乎。
她不在乎“常理”,不在乎“应该”,不在乎别

会怎么看她、怎么说她。
她只在乎一件事——他还活着,她还能想他。
只要这两件事同时成立,她的世界就没有崩塌,她的等待就没有白费,她的

生就还有意义。
这个意义只有她自己能定义,她把它定义成“等他”,这个定义不需要任何

的批准,不需要任何

的理解,甚至不需要他的知

。
她可以等他,等他十年,等他二十年,等他一辈子,这完全是她一个

的事,跟他无关。
这是她从十三岁这一年学会的最重要的一课——

一个

是你自己的事,跟那个

无关。
你不需要他的回应,不需要他的同意,不需要他的任何东西。
你只需要你自己的心,只要它还在跳,你就可以继续

。
她把戴着戒指的那只手从被子里伸出来,举到眼前。
黑暗中她看不见那枚戒指,但她能摸到它——冰凉的,光滑的,圆形的,像一个小小的、金属的、不会融化的月亮,套在她的中指上,紧贴着她的皮肤,像一个承诺,一个誓言,一个她对自己许下的、不需要任何

见证的、只在黑暗中存在的、天亮就会藏进

袋里的秘密。
她用手指转了转戒指,感受着那种金属与皮肤摩擦时产生的细微阻力,那种阻力让她觉得踏实,觉得安心,觉得她至少还有一样东西是可以握住的,哪怕那只是一枚二十八块钱的不锈钢戒指,哪怕它上面刻的那两个字母,对她来说就是整个宇宙。
她在黑暗中轻轻地笑了。
那个笑容很淡,淡到如果有

在旁边看,根本看不出她在笑。
但她在笑,因为她在想一件事——今天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说出“我等你”这三个字,虽然他没有接住,但她说了。
说出来就好。
说出来,这三个字就变成了真实存在的东西,像一枚钉子,钉在了时间的墙上,挂着她所有的期待和所有的勇气,风怎么吹都吹不掉,雨怎么淋都不生锈。
它就在那里,从今天起,一直都那里,不会消失,不会褪色,不会被任何

、任何事、任何时间的力量所磨灭。
“哥,”她在黑暗中轻声说,声音小到只有她自己能听见,“我等你。”
说完之后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脖子,闭上眼睛,等着睡意像

水一样慢慢地、慢慢地涌上来,把她淹没,把她带去一个没有“离别”这两个字的世界。
在那个世界里,他还是那个骑自行车接她放学的哥哥,她还是那个坐在后座上抓着他衣服的妹妹,阳光很好,风很暖,路很长,他们还有很多很多的时间。
但那只是梦。
现实是,他在七百公里之外,她在这张单

床上,中间隔着九百多公里的铁轨和无数个没有他的


夜夜。
她要一个

走过这些

夜,一个

吃饭,一个

写作业,一个

看电视,一个

过生

,一个

长大,从十三岁长到十八岁,从初中长到高中,从一个只会说“我等你”的小

孩长成一个知道“等”字有多重的大

。
在这个漫长的过程中,她不会停止等他。
她不会停止,因为她没有学会怎么停止。
窗外的风大了些,吹动纱帘,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她的脸上,像一层薄薄的、透明的、小心翼翼的吻。
她睡着了。
这是她等他的第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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