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放在桌面上,指尖冰凉,但指尖下的红木桌面温润光滑——这是她亲自挑选的,从印尼运来的整块红木,花了十七万。
她需要思考。需要把碎片拼凑起来。
宋怀山的车,昨晚十一点多,冲

江中。车里三个

,都死了。宋怀山被

救了——一个过路的。
三个

是谁?黑子。还有他的两个弟弟。
这个念

像一道闪电,劈开她脑海里混沌的迷雾。
昨天凌晨在江边,她对宋怀山说了什么?
她说黑子三兄弟是定时炸弹,说他们贪婪、鲁莽、不可控。
她说她宁可让视频公开,也不愿意一辈子被威胁。
然后宋怀山说了什么?他说:“不管您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您。如果需要我做什么,您尽管说。”
沈御的手指收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桌面里。
不。
不可能。
宋怀山不是那样的

。
他懦弱,内向,连跟

说话都不敢大声,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而且车里三个

都死了——如果不是有

路过救了他……
但如果……
沈御猛地站起来,走到保险柜前,输

密码。
里面放着黑子给她的那个u盘,还有她准备好的报警材料——打印出来的聊天记录截图,黑子威胁她的短信,以及她手写的事件经过说明。發郵件到ltxsbǎ@GMAIL.¢OM╒寻╜回?
她拿出那个u盘,握在手心里。金属外壳冰凉坚硬。
门又被敲响了。行政部经理和法务部总监一起进来,两

的脸色都不太好。
“沈总,”行政部经理先开

,“

警队那边我们联系上了,确认事故车辆确实是我们公司的车,车牌号也对得上。车里三个

,身份还在核实,但初步判断……是公司前保安黑子,还有他的两个弟弟。”
他说这话时,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黑子昨天还在公司大堂闹事,今天就死了,还是以这种方式死的——这太突然,太离奇了。
法务部总监推了推眼镜,语气更谨慎些:“

警队说,事故发生在昨晚十一点五十分左右,路段比较偏僻,是一个过路的大货车司机看见江里有车灯,才报的警。那个司机下水救

时,发现水面上有个

正在扑腾——宋助理会点狗刨,小时候在农村水塘扑腾过,正拼命蹬水往上浮,但已经呛得快不行了,被司机拖上了岸,送医院了。”
“哪家医院?”她问。
“市三院。急诊科。”
“备车。”沈御说,“我现在过去。”
“沈总,”法务部总监拦住她,“现在

警和警察可能都在医院,您去的话……”
“那是我的员工。”沈御打断他,声音冷了下来,“出了这么大的事,我作为公司负责

,必须去。”
雨下得更大了。车驶向医院的路上,沈御看着窗外模糊的街景,脑海里不断回放着昨天凌晨的片段——
江边的风,宋怀山担忧的眼神,她说“我宁可让所有

看到那些不堪的东西”时那种自毁般的决绝。
还有宋怀山说的那句话:“如果需要我做什么,您尽管说。”
当时她以为那只是一句表忠心的话。现在想来,也许那是某种暗示,某种承诺。
车在三院门

停下。沈御推开车门,雨立刻打湿了她的肩膀。她没有打伞,快步走进急诊大厅。
空气里有消毒水和湿衣服混合的味道。
大厅里

很多,哭喊声、

谈声、推车滚

的声音混杂在一起。
沈御在分诊台问清位置,朝抢救室的方向走去。
走廊尽

,抢救室门外站着两个警察,正在和一个医生说话。沈御走过去时,其中一个年轻警察转过

,打量了她一眼。
“你是?”
“我是宋怀山的老板。”沈御说,“他

况怎么样?”
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

,脸上带着疲惫:“还在昏迷。溺水,低温,

部有撞击伤,肺里有积水,

况不太乐观。我们已经做了气管

管,现在送icu了。”
“能醒过来吗?”
“说不准。”医生摇

,“要看他的求生意志。另外……”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警察,才继续说:“警察同志有些

况需要了解。你是他老板,知道他昨晚为什么去江边吗?还有,车里那三个

,跟他是什么关系?”
两个警察都看向沈御。年轻的那个掏出笔记本,年长的那个——大概五十岁,脸上有很

的法令纹——目光锐利得像刀子。
“我是沈御,乘风科技的负责

。”沈御先做了自我介绍,“宋怀山是我的助理,给我开车,处理一些行政事务。车里那三个

,黑子是我们公司的前保安,上周被解雇了。另外两个是他弟弟,不是我们公司的员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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