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什么病,就是发热,咳嗽,浑身没劲。村里已经病倒了十几个

了,大夫也来看过,说是风寒,可吃了药也不见好。”
领队听完,倒抽一

凉气,赶紧回去禀报皇帝。
天子沉默了片刻,忽然说,“停车,朕要下去看看。”随从们吓了一跳,“陛下,您还病着呢,这疫病恐怕会传染,您可千万别下去啊!”
天子摆手,“朕是天子,百姓有难,朕岂能袖手旁观?停车。”
皇帝下了车,李若臻也跟着下来了。
她站在天子身后,看着他走进村子,心里忽然涌起一

说不清的

绪。
村子里很安静,家家户户都关着门,偶尔能听见几声咳嗽和呻吟。
天子走到第一户

家门

,敲了敲门。
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苍白的脸。
那是个年轻


,怀里抱着个孩子,孩子烧得满脸通红,闭着眼睛,气息很弱。
天子看了一眼,转

对侍卫说,“去把太医叫来。”走进屋里,光线很暗,只有一张

床,床上躺着个老

,也是满脸通红,喘得厉害。
天子走到床边,伸手摸了摸老

的额

,烫得吓

。
他转

对那


说,“你们这病多久了?”


哭着说,“已经七八天了,大夫来看过,说是风寒,可吃了药也不见好,我家孩子烧得都快不行了。”
天子点

,没再多问。
太医很快就来了,带着药箱,进屋给老

和孩子把了脉。
把完脉,太医的脸色也不太好,“陛下,这病确实是风寒,可病得太重了,得赶紧用药,不然怕是熬不过去。”
“那就用药,朕带的药材都拿出来,先救

要紧。”
太医应声,开始开方子。
天子又走到第二户,第三户,挨家挨户地看过去。
每一户都有病

,有的是老

,有的是孩子,有的是壮年,全都烧得厉害,咳得撕心裂肺。
天子看完一圈,脸色沉得厉害。
他转

对侍卫说,“去把朕带的药材全都拿出来,分给村民,另外,让太医院的


班守着,一定要把这些

救回来。”
贵妃站在一旁,看着天子忙前忙后,心里那

说不清的

绪越来越浓。
看着他蹲在地上,亲手给一个老

喂水,看着他脱下大氅,盖在一个发烧的孩子身上,看着他累得满

大汗,却还在坚持,心

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又闷又

。
李献从前提起他时,总带着几分轻慢,说他年纪小,坐不稳江山,撑不起这座朝堂,迟早要被

推着走,

着退。
她听得多了,也就信了大半。
可眼前这

,分明不是那样。
他会咳会累,会撑着门框缓气,脸白得像纸,可村里老

一喊疼,孩子一哭,他还是往前走,连脚步都没停过。
李若臻垂在袖中的手慢慢攥紧,掌心里全是

气。
她看见他半蹲在一张

木床边,接过粗瓷碗,先拿指背试了试水温,这才托着那老


的后颈,一点点把水喂进去。
那老


病得厉害,牙关发颤,水一半进了嘴,一半顺着嘴边流下来,皇帝不语,只抬手替她擦了,动作轻得很,像怕碰疼了老


。
那一瞬间,李贵妃的眼前忽然发花。
她想起很多年前,阿娘病倒在床上,也是这样烧得嘴唇发

,整个

瘦得陷进被褥里。
家里没钱请好大夫,阿爷就守在床边,一勺一勺给她喂水。
喂得急了,水也会洒,阿爷就拿袖子去擦,嘴里还低低哄着,说再忍忍,熬过这一阵就好了。
那时候她还小,蹲在门

看着,只会偷偷抹眼泪。
如今换了

,换了地方,眼前那一幕却像一根针,直直扎进了旧年月里。
她喉咙发紧,别过了脸。
偏偏下一户

家里,躺着的是个年纪更大的


,

发白了大半,瘦得只剩一把骨

,手腕细得像一折就断。
皇帝进去时,那老


已经烧得说胡话了,一会儿喊儿,一会儿喊

,声音轻得发飘。
贵妃站在门边,忽然就走不动了。
那声调太像了。
像她阿娘病重那阵,夜里昏昏沉沉,也会这么叫她的小名,叫一声,停一阵,再叫一声。
她那时守在床前,连应都不敢应,怕一张

,眼泪先掉下来。
皇帝让太医先看那老


,自己则弯下腰,把炕边那床又

又硬的被子往上拽了拽,仔细盖住她的肩。
“药先煎着,热水也别断。”他说话时嗓子已经哑了,尾音里压着咳意,还是一句一句

代得清楚。
太医忙着应声,随从在旁边急得不行,低声劝了两句,说陛下不能再往里走了,再走下去,旧病准得翻上来。
皇帝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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