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脚步,而是目标明确、熟门熟路的脚步。
这条路,龙儿已经走过很多次了。
杨过的心在一点一点地下沉。
穿过连接东厢和中院的回廊。
经过正厅后面的小花园。
绕过假山旁的那棵老槐树。
左转,进

中院偏西的那排厢房走廊。
小龙

的脚步在走廊尽

第三间房门前停了下来。
杨过的身影凝固在走廊拐角处的

影里,距离那扇房门大约十五步。
月光照不到这个角落。
但十五步之外的

形,以杨过的目力和耳力,看得一清二楚。
小龙

站在那扇门前。
纤细的身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苍白和单薄,白色衣裙的下摆随着夜风微微飘动,一

长发披散在身后,发丝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银光。
停了一秒。
只停了一秒。
右手抬起,指尖触上门板。
犹豫的时间只有一秒。
仅仅一秒之后,那只纤细白皙的手就轻轻推开了房门。
门没有上闩。
像是有

专门留着没闩,等着来客。
门开了一道缝,小龙

侧身闪了进去,然后门又轻轻合上了。
从

到尾没有敲门。
从

到尾没有通报。
就像是回自己的家一样自然。
杨过站在

影里,一动不动。
浑身在发抖。
不是因为冷。
九月的夜风算什么?在古墓的寒冰玉床上睡了多少年,在东海的冰雪中修炼了多少个冬天,区区秋风怎么可能让一个五绝级的高手发抖?
但此刻杨过确实在抖。
从手指尖到脚趾

,每一块肌

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栗。
“那是……钱枫的房间。”
声音在心底响起,像是有

在敲丧钟。
钱枫。
那个半年前还只是帅府杂役的年轻

。
那个后来一飞冲天成为宗师级高手的年轻

。
那个在城

上一掌震退金

法王的年轻

。
那个自己亲

称呼“好兄弟”的年轻

。
龙儿

夜赴约的对象,是钱枫。
“不……也许只是去商量什么事

。”脑海中最后一丝幻想在做垂死挣扎。
“也许龙儿是去找钱枫讨论明天的守城部署,毕竟钱枫现在也是守城的核心

物之一……”
“子时三刻,穿好衣服,不敲门就进去,说了‘对不起’三个字。”另一个声音尖锐地反问。“哪有这样讨论守城部署的?”
幻想碎了。
杨过闭上了眼睛。
十六年前的那一幕从记忆

处翻涌上来。
重阳宫。
全真教的密室。
尹志平。
龙儿被玷污。
那是杨过这辈子最大的痛,比断臂更痛,比中

花毒更痛,比在绝

谷底苦等十六年更痛,但那一次,龙儿是无辜的受害者,是被

强行侵犯的,杨过的愤怒可以全部倾泻在尹志平身上,可以用玄铁重剑将仇

斩于剑下。
但这一次……
龙儿推门进去的动作那么自然。
门没有上闩,因为那个

在等龙儿。
龙儿只犹豫了一秒就进去了,因为这条路已经走过太多次了。
这不是被侵犯。
这是……
杨过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把涌到嗓子眼的苦涩咽了回去。
不能在这里站着。
必须亲眼看到。
哪怕看到的东西会把自己杀死。
脚步动了。
赤足踩在青石板上,无声无息,十五步的距离在五绝级轻功的驱动下转瞬即至,杨过的身影如同一缕青烟般飘到了那扇房门前。
门缝。
小龙

合门时并没有完全关严,留下了一指宽的缝隙,也许是习惯

的疏忽,也许是急于进去而没顾上。
一指宽的缝隙,对五绝级高手的目力来说,已经足够了。
杨过将右眼凑近了门缝。
手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
房间里点着一盏油灯。
昏黄的灯光映照出一间不大的厢房,一张木床靠着北墙,被褥叠得整齐,一张木桌、两把椅子、一个衣架,陈设简朴。
钱枫站在房间中央,赤

着上身,露出一身健壮的肌

,小麦色的肌肤在灯火下泛着温暖的光泽。
面朝着门的方向。
面带微笑。
不是惊讶的笑。
是等到了期待已久之

的笑。
“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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