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偏远山区当校医

点，眼神里却没有了光。

    林舟心中那根名为“警惕”的弦再次绷紧。

    林舟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林舟只能用林舟最擅长的方式，笨拙地、却又不容拒绝地，试图将她从那片林舟看不见的霾中拉出来。

    林舟带着她去看新上映的贺岁电影，在黑暗的影厅里，林舟像往常一样，用手指去勾她的小手，她没有拒绝，但那只手冰凉得没有一丝温度。

    林舟带她去城郊新开的滑冰场，看着她在林舟的搀扶下从摇摇晃晃到能自己滑出一小段距离，她也笑了，可那笑容像冬里最稀薄的阳光，短暂而又无力，无法驱散她眉宇间那层化不开的疙瘩。

    林舟用尽了浑身解数，用尽了所有的温柔和宠溺，却始终无法再次敲开她那扇紧闭的心门。

    寒假在这样一种微妙而又疏离的氛围中走到了尽。当黑色的suv再次驶熟悉的校园时，一切仿佛又回到了原点。

    医务室，依然是那个温暖的“秘密基地”。

    而李晓佳，那个被林舟和苏晚晚从渊边拉回来的孩，在开学的第一天下午，就带着大包小包的家乡特产，兴高采烈地冲了进来。

    “林老师！晚晚学姐！新年好！这是我妈妈让我给你们带的腊和香肠！”

    孩的脸上洋溢着灿烂的、被拯救后的幸福笑容，她的到来，瞬间冲散了房间里那份压抑的气氛。

    林舟笑着接过东西，像往常一样和她开着玩笑，而苏晚晚也由衷地为她感到高兴，上前给了她一个温柔的拥抱。

    直到某一刻。

    林舟正背对着她们，在储物柜里找东西。李晓佳以为没注意她，便安静地站在那里。而一直沉默着的苏晚晚，却不经意地抬起了。

    然后，她看到了。

    她看到李晓佳正一动不动地、痴痴地望着林舟的背影。

    那双清澈的眼睛里，盛满了毫不掩饰的、如同星辰般璀璨的光芒。

    那是一种混杂了极致的崇拜、全然的信任、以及一丝少对英雄最纯粹的慕的、滚烫的目光。

    那种目光……她太熟悉了。

    因为就在不久之前，在她以为自己一无所有的时候，在她以为林舟就是她全世界的时候，她也曾无数次地，趁林舟不注意时，用这样一种卑微而又虔诚的目光，偷偷地、贪婪地描摹着林舟的每一个廓。

    那一瞬间，苏晚晚那颗早已沉谷底的心，突然被一个念狠狠地击中了。

    一个疯狂的，却又充满了诱惑力的、足以将她自己彻底解脱的念。

    李晓佳，她健康、开朗，像个小太阳。

    她也林舟，用一种最净、最没有负担的方式。

    她和林舟之间，没有那道沉重且可能未来注定要生死离别的那份沉重的感。

    她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林舟身边，接受所有的祝福。

    也许……

    林舟需要的，从来都不是一个需要他费尽心力去拯救的、满身疮痍的寄生兽。

    林舟需要的，是一个可以和他一起，在阳光下并肩前行的。

    也许……

    她，可以代替自己。

    代替自己，来林舟？

    那个“她可以代替自己来林舟”的念，一旦在苏晚晚那片荒芜的心田里生根，便以一种近乎疯狂的速度，长成了一棵遮天蔽的、名为“自我牺牲”的参天大树。

    她开始像一个密的、幕后的导演，笨拙地、却又无比坚定地，开始策划一场她自认为最伟大的“成全”。

    她开始刻意地制造林舟和李晓佳独处的机会。

    当李晓佳再来医务室时，苏晚晚会找各种借提前离开。

    “林老师，我……我作业还没写完，先回去了。”或者“我有点不舒服，想回宿舍躺一会儿。”她为林舟和李晓佳清空了那个曾经只属于他们两的“秘密基地”，将那个她曾无比珍视的“专属座位”，悄无声息地让了出来。

    她开始在林舟面前不经意地夸赞李晓佳。

    “林老师，晓佳她真的很开朗，像个小太阳。”她还会把李晓佳的优点，放大后展示给林舟看，“而且她很勇敢，不像我……像个小鹌鹑一样胆小。”

    甚至，她会主动成为他们之间的“信使”。

    当李晓佳因为画画遇到问题而不敢直接来问林舟时，苏晚晚会把李晓佳的画本拿给林舟，再把林舟的指导意见转达回去。

    她将自己定位成一个无足轻重的“帮手”，一个促进他们流的桥梁。

    林舟起初并没有察觉到她这些细微而又 estranho 的举动背后的意。

    林舟只是觉得，林舟那个内向、敏感的孩，终于也学会了朋友，学会了照顾别。

    林舟甚至为她的“成长”而感到欣慰。

    直到有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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