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过

    “对了，你在上面吗？数学天才。”她别有意对着身边吹了烟。

    叶奕和凝视她片刻，像昨天下午给出他的答案那会儿，只是在另一个维度里犹豫的时间略长，其实现实过了不到一秒。

    这张红榜容纳了每个年级总分前一百名以及各科的年级第一，佘良漪看到叶奕和手抬得明显比上次高，指了指某个位置。

    “只是这样？”佘良漪耸耸肩。

    他是高一年级的数学第一。仅此而已。

    看她一个九门科目一共才拿325分的露出些许轻蔑的眼神，叶奕和止不住弯了弯嘴角，内心有一瞬间的割裂感。

    他不置可否，目光停在佘良漪脸上，似乎是在期待她下一个反应还能更离谱吗？

    佘良漪把烟含住，和他对视的同时再次打开那只记号笔，不紧不慢转个身，踮起脚尖，还算轻松够到了目标。

    空气中只剩下笔触的沙沙声，越来越快，越来越用力，饱含多少恨意和不满似的。

    叶奕和平静看着佘良漪把他的名字和分数全部涂黑，一点留白都没有，等她站回去，目光也跟着一垂。

    佘良漪长长舒气，伸出两根手指夹住烟嘴，呲了下牙，乍一看表夸张，其实五官没有任何绪。

    “我本来主要想这事，你来，我就不用费功夫去找名字啦。而且只用划一次而已，前一百名都进不了的傻缺。”

    说完，佘良漪抬起一只手，笔藏在衣袖里，代替了中指，直直冲着叶奕和脑门去的。

    叶奕和眉轻轻一皱，肩膀冷不防被狠狠一撞。

    目视那把黑发从眼前闪过去，他冷冷笑出声，后知后觉就这么短的时间，心那鬼火已经烧尽了。

    十月中旬，叶奕和外出参加一个金杯数学赛，返校的时候天气已经彻底转凉。

    他待了两天，某天偶然间听到袁诚等聊天提到佘良漪在宿舍的东西全被扔了出来。

    “那等她回来岂不又是一场腥风血雨？你说这群的咋想的，就不能消停会儿。”

    “能和佘良漪同在一个班、同一个寝室的又会是什么好鸟。”

    “佘良漪呢？”

    叶奕和冷不丁开，一时间所有都看向他，眼神充满嫌弃，好像对方是个落伍的怪。

    最后是孔浩伟说：“和哥不是出去了几天嘛，错过了彩八卦有可原。”

    众这才稍微释怀。

    “你没发现陈婉仪这几天不在吗？平时班里全是她喊‘安静’、‘安静’的声音，我都替她累得慌。”

    袁诚学对方的嗓音太像，逗笑众。

    叶奕和无动于衷，这会儿他们提，他才注意到自己班班长也消失几天了。

    “你去比赛那天，佘良漪和陈婉仪起来了，那个……还把你凳子摔下楼了。”

    叶奕和眉紧皱，一时无言。

    “你没发现你椅子换了张新的吗？”刘八球好奇。

    “发现了。”叶奕和表恢复冷淡，不自觉往楼下看了眼。

    怪不得这两天他觉得校园如此平静，原本还以为是天气的缘故。甚至有点枯燥。

    原来只是少了一些危险物。

    佘良漪在的时候，三天两就传出她和谁谁谁又撕的消息，每天不是迟到被拦在校门就是早读时间在走廊罚站。

    还有外校的男生闯进六中，在八班黑板留下“佘良漪贱婊”、“佘良漪公车”这样的字迹。

    叶奕和在校内校外偶遇她时身边总是不同的男生，也有几次，天荒看到她出现在图书馆，李司诚在学习，她就在对面呼呼大睡。

    “还有说她俩是因为你撕的呢。”

    不知道谁突然来这么一句，把叶奕和不知不觉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

    袁诚等欣赏他的表，止不住笑，“不就那会儿红榜上你的名字被涂黑了吗，上面还加了佘良漪的名字，这不明摆了是谁的，陈婉仪就觉得是佘良漪报复你那天公开课让她出糗，找了一群去堵佘良漪，结果第二天佘良漪直接到咱班里找，啧啧啧……”

    那场面，够惨烈也够彩。

    “陈婉仪根本不是佘良漪对手啊，你也见过那次凉亭佘良漪怎么一四的吧，这的忒猛了。”

    孔浩伟感慨：“班长居然也混社会，看不出来啊。”

    “都来咱们学校了，谁又是好惹的呢。就说那蒙小玲，那天我们都看到佘良漪救了她吧，听说她俩还是同桌。结果呢，转举报佘良漪在厕所抽烟，让被抓个正着。这段时间为了应付检查，学校出手了，直接让佘良漪停课一周，陈婉仪停五天。”

    大家甚至觉得学校是故意的，毕竟谁没在学校打过架，只不过佘良漪是个定时炸弹，学校脆趁机直接把它排出去，她也就不能在上检查期间惹是生非了。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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