齿间烙印

还能用。

    下载完成。她打开游戏，注册了一个账号，昵称随便输了一个“c”，像用默认的。林可的邀请发过来，她点进去，进了队伍。

    “陈封你开了吗？能听到吗？”林可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炸炸的，背景音里还有她那边键盘噼里啪啦的声音。

    “能。”

    “太好了！周明远你开了没？”

    “开了。”周明远的声音比平时更闷，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

    “你怎么声音这么奇怪？”

    “我妈在旁边。”

    “……”林可沉默了一秒，“那你小声点，别让她听到你在打游戏。”

    “她说打游戏可以，打完把错题整理了就行。”

    “你妈是天使。”

    “嗯。”

    游戏开始了。

    三个从飞机上跳下去，陈封选了林可标点的位置，落地的时候她迅速扫了一眼周围的房子，选了最近的一栋冲进去。

    捡枪、捡甲、捡弹药，动作流畅得像做过一千遍。

    林可还在隔壁房子里翻箱倒柜，一边翻一边喊：“我捡到一个二级！你们在哪？”

    “你左边那栋。”陈封说。她已经有了一把步枪和一把冲锋枪，弹药充足，甲是二级的，上是一级的。她站在窗看了一眼外面，没有。

    “我怎么没看到你？”

    “我出来了。”陈封从窗户翻出去，跑到林可那栋房子门。

    路上遇到一个敌，她抬手就是三枪，对方倒地。

    林可的声音炸了：“你杀了？！你什么时候杀的？！”

    “刚杀的。”

    “你怎么这么快！你以前玩过？”

    陈封顿了一下。“玩过。”

    “多久？”

    “初中。”

    “那你现在还记得？”

    陈封没回答。她当然记得。

    第二局，林可落地成盒，惨叫了整整十秒。苏晚被一队围殴成盒，周明远在搜房子的时候被从背后打死，闷闷地说了句“我的”。

    陈封一个打完了整局，杀了七个，最后吃的时候屏幕上跳出“第一名”的字样。

    “陈封你是吗？？？”林可在语音里喊。

    “对面也不太强。”陈封说。

    “对面不太强？？？你知道我刚才怎么死的吗？我被用平底锅拍死的！平底锅！！！”

    “再来一局！”林可喊，“我就不信了，今天我非要活着进决赛圈一次！”

    新的一局，屏幕上跳出“第一名”的字样。林可的尖叫从手机里炸出来，震得陈封把手机拿远了一点。

    “陈封你是吗？？？”林可在喊，“你一个杀了多少个？十个？十一个？”

    苏晚安静地听了半天，这时候忽然说了一句：“陈封很厉害。”

    “真的厉害，”林可还在兴奋，“我感觉都能当代打了。你知道代打吗？就是帮别上分的那种，一单好几百呢！”

    陈封的手指停了一下。

    代打。

    她当然知道。

    在网吧当网管的时候，见过不少做代打的，蹲在角落里一打就是一整夜，屏幕上开着好几个号，手指在键盘上飞。

    一单少则几十，多则几百，打得多了一个月能挣好几千。

    她那时候也想过做这个，但网吧的电脑不让装游戏，她自己的手机又太，带不动。

    先买自行车，再买冬天的衣服，最后买新手机。

    她这么决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