齿间烙印

制贴封得死死的，一丝都漏不出来。

    但那张脸本身就像一种信息素，攻击太强了，强到不需要任何气味，光是坐在那里就让后颈发紧。

    “我没别的意思，”短发生被她的目光看得往后退了半步，脸上还是笑着的，“就是好奇。s级alpha的信息素我还没闻过呢。”

    “薄荷。”陈封说。她把“朗姆烟”四个字吞掉了。

    “薄荷？”短发生凑近了一点，鼻子动了动，“我怎么闻不到？”

    “压着的。”陈封说。她后颈贴着薛璟给的抑制贴，信息素被封得死死的，一丝都漏不出来。

    “哦——”短发生拖长了声音，点了点，也不知道是真懂还是假懂。她又看了一眼陈封的后颈，目光在创可贴上停了一瞬，没问。

    “你初中哪个学校的？”马尾生问。

    陈封沉默了一秒。“……六中。”

    六中。不是重点初中，甚至算不上普通。是那种被提到的时候别会“哦”一声然后不再追问的学校。

    “六中？”短发生愣了一下，表里闪过一丝意外，但很快被笑容盖过去了，“那你能考进来还挺厉害的。”

    陈封“嗯”了一声。她听得出这句话里的意思，不是恶意，是那种“条件不好还能考这么好”的善意。

    她不讨厌这种，但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你是住校还是走读？”男生问。

    “走读。”

    “住哪？远不远？”

    “远。”陈封说。她没有说具体在哪。

    几个又问了几个问题——喜欢什么科目，周末补不补课，要不要加个联系方式。陈封一一回答了，能省的字都省了。

    她不太习惯这种场面。在以前的学校，没有会围着她问这问那。他们看她的眼神要么是躲闪，要么是打量。

    但现在——她意识到，s级alpha的身份把很多东西都镀上了一层光。

    她的沉默变成了成熟冷静，她的寡言变成了惜字如金，她眉眼里天生的锋利不再让害怕，反而成了一种被仰望的、攻击十足的美貌。

    “那你信息素释放出来会是什么感觉？”短发生又绕回来了，眼睛里闪着光，“我听说s级alpha压制普通alpha就像按小似的，真的假的？”

    陈封还没来得及回答，上课铃响了。

    “下节课再说！”短发生拍了拍她的桌子，转身跑回自己的座位。马尾生冲她笑了一下，也走了。男生推了推眼镜，慢吞吞地跟在后。

    几个散了之后，陈封低继续写作业。笔尖刚点到纸面上，短发生的脑袋又从旁边探了过来。

    “忘了问，你叫什么？”陈封抬起。

    “林可，”短发生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旁边的马尾生，“她叫苏晚，那个戴眼镜的叫周明远。”

    苏晚冲陈封笑了一下，周明远推了推眼镜，点了点。

    “以后有问题能问你吗？”林可说，“物理那种。”

    “……能。”陈封说。

    “那就这么说定了！”林可一拍桌子，“以后我们就是你的专属跟班了，老大。”

    陈封看着她。“别叫老大。”

    “那叫什么？”

    “叫名字。”

    “行，陈封。”林可欣念了一遍，像是在试这几个字在嘴里的感觉，“好听。比那些叫什么轩什么宇的酷多了。”

    苏晚在旁边笑出了声，拉着林可往回走。周明远跟在后面，走了一半又折回来。

    接下来两节课，课间都有过来搭话。

    有的是来看s级alpha长什么样的，有的是来问物理题的，还有几个纯粹是好奇“六中出来的”是什么样。

    陈封一律用最短的字数回答，能点就不说话，能说“嗯”就不说两个字。

    她其实不知道，自己在这个学校的第一天就出名了。

    分班名单贴出来的那天，年级群里就炸过一。

    s级alpha。整个年级一千二百，唯一的一个。

    消息传得很快。初中部、高中部、甚至隔壁学校的都有打听——“这届那个s级alpha是谁？” “男的的？” “什么来？”

    答案传回来的时候，所有都愣了一下：的，从六中来的，全额奖学金。

    六中是什么地方？

    六中是那种不学无术，学生基本都去职校的初中。

    从那种地方出来的中考第七的s级alpha，这个组合太奇怪了，奇怪到所有都在猜她到底是什么样的。

    陈封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对这些一无所知。她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在年级群里被提了多少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