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色的青春

后再也不敢了”，声音越来越远，最后被电梯吞掉了。

    房间里终于安静了。

    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还在卧室里拍照取证，避孕套包装袋、润滑瓶子、三条被用得卷边的黑色眼罩、一部碎屏手机、三台摄像机、堆在垃圾桶里的用过的避孕套。

    闪光灯一下一下亮起来，照得整个房间惨白一片。

    林父站在窗边，背对着所有。

    他把窗帘拉开一条缝，看着窗外的夜景。

    这个酒店位置偏僻，窗外没有上海那种铺天盖地的霓虹，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和远处一片漆黑的田野。

    警官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说：“还有一个孩，李梦妍，已经被我们的带去验伤了。她身上有多处软组织挫伤，神状态不太好，但没有生命危险。她父母已经通知了，正在赶来的路上。”

    “这件事不要让任何知道。”林父的声音依然很轻，像是在下一条公司内部通知。

    “所有法律流程走我的委托律师，对外一律保密。”

    最后林父走进了隔壁房间。

    这是一个单独的卧室，安静，净，窗帘拉着，灯光调得很暗。

    林静雪坐在床边，身上还裹着他那件灰色的大衣，发散在肩膀上，低着，双手放在膝盖上。

    她听见门开的声音，肩膀缩了一下，但没有抬。

    黑色皮衣站在床边，看到林父进来，点了点，轻声退出去，把门带上了。

    房间里只剩下父两个。

    林父没有坐到床边。

    他拖了把椅子，坐在她对面，保持着一臂的距离。

    他没有伸手去碰她，没有说“爸爸来了”，没有问“疼不疼”，没有说任何话。

    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两只手放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等着她。

    沉默了大概有两分钟。

    林静雪先开了。

    她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声带在今晚四个小时的呻吟和哭喊中已经磨损得差不多了，现在只能发出一些碎的、带着气声的音节。

    “爸……我是不是给你丢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没有抬，声音很轻很平。

    林父沉默了很久。

    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攥紧了，指节发出极轻的咯咯声。

    然后他松开手，站起来，慢慢走到儿身边。

    没有抱她，只是弯下腰，把她散在脸上的一缕发轻轻拨到耳后。

    “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骄傲。以前是，现在更是。”

    林静雪的肩膀开始剧烈抽动。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把脸埋进父亲的大衣领里，肩膀一下一下地抖，像是要把这几个月所有的委屈、恐惧、屈辱，都在这一刻抖出来。

    林父始终没有动。

    他就那样弯着腰，一只手轻轻放在儿后背上，像她小时候做噩梦时那样，一下一下地拍着。

    “我们离开这吧，你本来在重点中学读的，却非要转学来这种地方”

    “不要，这里还有我在乎的”林静雪摇了摇说道

    “就是他告诉我的”林父叹气说。

    林静雪不可思议的瞪大了双眼，随后过了一会心便如死灰般灭了。

    “我不想在这里了，这个城市很脏，把我也弄脏了”

    林父听到之后，抱起了林静雪到了车上。

    此时钱飞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在家里焦急的等着。

    从这以后直到开学，钱飞无论给林静雪发多少消息，她都没有再回复过，子回归了平淡。

    开学了。

    刘旭被抓进少管所，要被强制关押四年。

    张鹏则在少管所教育两年即可。

    榜上前三的老板每个都判的三年。

    论坛的帖子也都被删除了。

    林静雪没有再来学校，就跟间蒸发一样。

    李梦妍也转学了，听说她们一家转到市里的学校了。

    钱飞坐在座位上，脑子就像一团浆糊，他不知道那晚发生了什么，只隐隐约约听别说林静雪跟李梦妍被刘旭强了，所以两个校花转学离开了，而刘旭被抓起来了。

    就这样好几年钱飞没有再见过两个一面，也没有任何消息，分开总是比较突然的的。

    钱飞悲伤欲绝颓废了一阵子，决定什么都不再想，所有悲剧都是因为自己不够强大导致的，所以自己必须要变得强大，于是他开始疯狂复习，全部的恨与自怨自艾都化成了读书的动力。

    几年后钱飞如愿考上了上海市的双一流本科大学。

    他考上的时候并没有太多喜悦，只想无尽的思念与痛苦，任凭时光辗转，他心底始终放不下清冷孤傲的冰山林静雪，清纯温柔的李梦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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