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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衍雷烬【修改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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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0章 酆获如故(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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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亮了。地址wwW.4v4v4v.us

    常江上的雾气被晨光一层层地剥开,露出水面下灰蓝色的、缓缓流动的暗影。

    酆获城的白灯笼在晨风中轻轻摇晃,纸面上凝了一夜的露珠正顺着竹骨滑落,在青石板上洇开细密的湿痕。

    最先醒来的是城东的赵屠户。

    他撑着门槛坐起身,后脑勺硌在门框上生疼。

    他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自己昨夜似乎是追着什么出了门,然后……然后什么来着?

    他皱着眉揉了揉太阳,记不清了。

    只记得梦里似乎听见一个在唱戏,唱得他心发堵,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怎么都喘不上气。

    他站起身,看见自家半扇门板歪在一边,门框上留着几道焦黑的灼痕,像是被火烧过,又像是被水灭了火。

    “见鬼了……”他嘟囔了一句,转身去看隔壁。

    隔壁陈婶家的院墙塌了半截,砖石散落在青石板路上,几根烧焦的木梁横在巷,还冒着细烟。

    陈婶自己正蹲在门槛边捡拾散落的瓦片,动作迟缓,像是没睡醒的样子。

    她听见张屠户的脚步声,抬起看了他一眼,脸上带着一种困惑的、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的疲惫。

    “老赵,你家也……”她指了指那些焦痕,没说完,又低下继续捡瓦片。.

    街巷里渐渐有了影。

    有站在自家门前,看着那些不知从何而来的焦痕和碎木发呆;有蹲在水井边舀水洗脸,又愣愣地看着水面上自己那张恍惚的脸;有掀开烧得只剩半截的米缸盖子,看着里面被水浸透的米粒沉默了很久,最终只是叹了气,将缸盖重新合上。

    没有记得昨夜发生了什么。

    那些被抽走的魂魄已经在月光重新铺满花海的时候,如同被松开的风筝,悄无声息地飘回了各自的身体。

    他们在晨光中醒来时,只觉得做了一场很长很长的梦,梦里有在哭,有在唱戏,有一片暗红色的花海铺天盖地地开着。

    可那些画面一触及意识边缘便散了,像是一页被水浸透的旧纸,字迹洇开了,怎么都看不清了。

    东街的老槐树底下,几个男围在一起,看着那棵被烧掉了一半树冠的老树,沉默地抽着旱烟。

    火是昨夜不知从哪起来的,像是几条街同时着了,又像是被扑灭了。更多彩

    他们商量着该找谁来修葺,该从哪家的库房里匀几根木料出来,该去哪个地方请泥瓦匠。

    说话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劫后余生般的、小心翼翼的平静。

    其中一个男磕了磕烟斗,抬眼望了一眼城南的方向。

    “那座庙……没事吧?”

    另一个男沉默了片刻。“没事。我看过了,好好的,连瓦片都没落一块。”

    “那就好。”第一个男重新低下,将烟斗塞进嘴里,吸了一,烟雾在晨光中散成灰白的、细碎的纱。

    城南的王庙前,已有几位跪在青石板上,将新香香炉的旧灰之中。

    那灰烬还是昨夜留下的,旧灰里还残留着前次祭拜时不曾散尽的祈愿。

    香烟袅袅升起,在晨光中扭曲如细蛇,她们合掌低语,声若蚊蚋,谁也听不真切。

    拜罢,又从怀中取出几件遗物——旧帕、断簪、褪色的红绳——依次悬挂在西南方向那根横梁上,中反复念着“王保佑”,又叩了三叩,方才起身,垂首离去。

    庙门楣上依旧空的,只留下一道浅浅的旧痕,在晨光中斜斜地投下影,像一张被撕去了名字的旧纸,沉默地等着下一批跪拜的,等着又一香火与遗物,将那无名的缺,重新填满。lтxSb a @ gMAil.c〇m

    又过了几。

    常江的水声在暮色中变得愈发清晰。

    冬的白昼短,刚落,雾气便开始从江面上升起来,将城池的廓一点一点地吞灰白的帐幔中。

    白灯笼又亮起来了,一盏接一盏,沿着街巷排开,惨白的光在雾气中晕成一团团模糊的冷晕,而街上徘徊的游魂,也神奇不曾对那打着白色灯笼露出敌意,像是把他们当做了同类。

    城西的一户家门前,聚了十来个。

    那户家的院门是敞开的,门槛上系着一条新的白布,在夜风中轻轻摆动。

    院里传出低低的啜泣声,是一个在哭,那哭声压得很低,像是怕惊动了什么,又像是已经哭了太久,嗓子都哑了。

    门站着两个男。一个是本地的乡老,年过六旬,说话时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被这城中的规矩浸润了太久的、理所当然的沉稳。

    另一个男年纪轻些,约莫四十出,穿着一件半旧的青衫,腰间系着一条暗红色的带子,带子上挂着一串铜钱大小的、不知是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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