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了唱戏,也学了木偶

控,十四岁便在台上替父亲接过角。后来——”她停了一下,目光垂落,像是在为那接下来的话找一块

净的地方放下,“后来她与城中一户姓卢的大户

家定了亲。那少年叫卢高志,可没想到,那便是杜蘅,悲剧的开端……”
花海上空的夜风在这一刻骤然变大了。
那些还在飘落的石蒜碎瓣被风卷起,在空中翻卷、旋转、散开,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花海中央猛地挣了一下。
“凌姐姐,够了。”
忽然间,一道声音从血红色身影的方向传来,很轻,却像是一根被松开后仍在微微颤动的弦,在夜风中悬了一瞬,然后缓缓落定。
“杜娘子”缓缓抬起右手。
那截苍白如玉的手臂从袖中漏出,指尖拈着红盖

的边缘,动作很慢,很轻,像是在拆一封写了许多年却始终没有勇气拆开的信。
红盖

被掀开了。
那张脸在暗红色的花海光芒中缓缓浮现——白净的底子,眉眼以墨笔细细描过,唇上点了朱砂,腮边染了胭脂。
那红妆画得

致,却像是被

用泪水反复冲刷过,美丽中有点可怖。
可那眉眼、那鼻梁、那微微下垂的嘴角——分明是阿蘅的脸。
罗若的嘴唇翕动着,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那双如水的眼眸中,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一点地碎裂,又有什么东西正在那片碎裂中艰难地重新拼合。
杜蘅站在花海中央,血嫁衣的裙摆还在夜风中轻轻拂动。
她看着罗若,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映着血红的石蒜。
她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弧度很轻,很淡,带着一种罗若熟悉的、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被大

当场拆穿后,既心虚又害怕的、小心翼翼的歉意。
“对不起,罗姐姐,凌姐姐。”
她的声音比方才更轻了,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来的一缕炊烟,飘飘


,随时都会散

夜风。
“阿蘅骗了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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