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浓烈的鬼力,所过之处,那些被触及的彼岸花从茎秆开始寸寸焦枯,花瓣卷曲、发黑、化作灰烬,如同被烈焰燎过的纸片,在夜风中打着旋儿飘散。
罗若不敢硬接。
她身形一沉,贴着花海表面向侧方疾掠,“潋滟”剑在身侧拖出一道水蓝色的弧线,将沿途的彼岸花从中斩断。
碎瓣在她身后腾起,如同一面暗红色的幕布,在夜风中翻转、散落,堪堪挡在那红绳的追击路线上。
红绳穿过那片花幕的瞬间,那些正在飘落的花瓣如同被投

沸水中的薄冰,化作灰烬,在夜风中散成一片细微的暗色

末。
罗若在十丈外重新站定,呼吸微微急促了几分,而杜娘子收回了手臂,垂在身侧,重新掂起了一个兰花指。
她的姿态依然从容,像是一个刚刚放下茶盏的闺秀,不急不躁,不惊不怒。
罗若低

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
“潋滟”的剑身还在微微发颤,水蓝色的真气在剑刃边缘流转,将那些残留的暗红色鬼力一点一点地驱散。她的掌心微微发麻,那

从剑尖倒涌回来的寒意还在经脉中残存。
仅一个

手,罗若便已知道,此刻杜娘子鬼力之强盛,更胜朔月夜。
她

吸一

气,将丹田中的清涟真气重新调动起来。
“苍衍水道·鱼游浅底。”
她身形一矮,贴着花海表面疾掠,如同一条贴着水面的游鱼,在那些正在发光的彼岸花之间穿梭。
水蓝色的剑光在她身后拖出一道细长的光痕,像是游鱼的尾


漾出蜿蜒之线。
她的身法如同游鱼,在彼岸花海间穿行,忽左忽右,时上时下。
那些被她的剑风掀起的彼岸花碎瓣在她身后翻飞,如同一条暗红色的、不断翻涌的尾迹。
杜娘子站在原地,她只是偶尔抬手、挥袖、转身,每一次动作都恰好将罗若的剑势化解于无形。
又一道水蓝色的剑气从她侧后方袭来。.
杜娘子似乎根本没有回

,只是将左袖向身后一拂,那宽大的袖

如同一片被风吹开的血云,将那道剑气整个吞了进去,连一丝声响都没有发出。
罗若的身形在数丈外停住。
“潋滟”剑尖斜指地面,一滴水珠正从剑刃边缘缓缓滑落,在夜风中微微闪烁,像是剑身流下的一滴汗。
她方才连续刺出了十七剑,每一剑都灌

了通玄境修士的真气,可没有一剑真正触及杜娘子的本体,甚至没有一剑在她的血嫁衣上留下痕迹。
罗若没有时间细想,再次压上。
“苍衍水道·千泉流!”
“潋滟”剑在她手中骤然分化,一道水蓝色的剑光在半空中炸成数十道细碎的、如同雨丝般的流水,每一流水束都带着凌厉的锋锐,从不同的方向向杜娘子周身激

而去。
那些流水

织成一张流动的、水蓝色的网,网眼的空隙之间,暗红色的彼岸花碎瓣正在不断飘落。
杜娘子的身形向后微仰,如同柳枝在风中弯折,数十道流水从她身前、身侧、身后同时掠过,没有一道触及她分毫。
她的腰肢柔韧得不像一具“身体”,更像是一根被拉长了的红绸,在剑光的缝隙间无声游走。
有一道流水擦过她袖

的金凤尾,在绸缎表面留下一道极浅的水痕。
那水痕在暗红色的鬼力中只存在了一瞬,便被从花海涌上来的

气填平、覆盖、修复,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更多

彩
罗若呼吸一滞,向后退了半步,重新拉开距离。
这一退,杜娘子便追了上来。
她的身形在花海上方拖出一道长长的暗红色残影,如同一道被风拉长的血痕。
无论她有什么

谋计划,罗若三番两次的袭来,此刻已经成了她切实的威胁,所以她出手了,这是她今夜第一次主动出手。
见杜娘子主动袭来,罗若将“潋滟”横挡在身前,一道水壁在剑身前凝聚成形,好似一面被月光照透的薄冰。
“苍衍水道·

音壁。”
杜娘子的指尖撞上了那面水壁。
如同冰块在温水中溶解般的声响在二

之间响起。
那层水壁从被触及的那一点开始,向四周迅速蔓延出蛛网般的裂纹。
暗红色的鬼力如同活物般从裂纹中渗

,将水壁的内部从清透染成混浊,从混浊染成一片正在翻涌的暗红。
罗若感觉到剑身上传来的压力骤然加重了数倍,仿佛整片花海的重量都在那一瞬间压在了她的剑刃上。
她的双臂开始微微颤抖,膝盖微弯,脚下的地面被她的真气炸开一圈细密的裂痕,土块与花瓣一同飞溅。
她咬紧了牙关,将丹田中清涟真气调动了起来。
“喝——!”
她猛地向外一推。
那面已经布满裂纹的水蓝色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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