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剑柄上,目光从远处的山脊收回,落在脚边的荒

上。
今

仍然一无所获。
她站在土坡上,看着那片被暮色浸染的荒原,沉默了很久。
晚风从山坡下吹上来,将她的长发吹得向后扬起,玄冰耳坠在风中轻轻晃动,发出极细微的、几乎听不见的碰撞声。
她想起阿蘅带她去的那些地方------常江边的阵法、青青山上的发光石

。
每一个地方,阿蘅都说“阿蘅觉得有古怪”,每一次,她都跟着去了,每一次,都没有找到聚魂阵。
可若没有阿蘅,她连那些地方都不会知道。
罗若将“潋滟”从腰间解下,在土坡上坐下,将剑横在膝上,望着远处那片被暮色染成暗金色的天际。
聚魂阵到底在哪里?
万化宗的典籍说它在酆获城,铁门主带来的消息不会错。
可她们已经将酆获城周边翻了大半,平服山、青青山、常江沿岸、城西荒坡、城南花海、城北滩涂------每一处她都仔细探查过,除了那些与

气相关的阵法之外,没有任何与“聚魂”二字相关的东西。
她低下

,看着膝上的“潋滟”。剑鞘上的水纹在暮色中泛着幽蓝色的微光,像是碧波潭的水面,宁静而

邃。
她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沾的尘土,将“潋滟”重新挂在腰间,转身向平服山的方向走去,酆获城不欢迎她,她只能再回阿蘅的

庙。有声
罗若回到

庙时,暮色已经沉到了谷底。
她捡了几根枯枝在庙前空地上生了一堆火,火苗在夜风中摇摇晃晃地窜起来,橘红色的光将

庙的

廓从黑暗中一点一点地烘出来,像是谁用炭笔在灰纸上勾了一道暖边。
她靠着庙门坐下,从衣襟里摸出几只下午在山坡上摘的野果,红的已经有些发软,咬一

,酸得她眯了一下眼睛。
她又咬了一

,慢慢嚼着,酸味在舌尖化开,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
夜风从松柏间穿过来,将她面前的火苗吹得伏下去又立起来。
罗若吃着那酸得让

皱眉的野果,目光落在篝火中心那团跳动的火焰上,心里像这堆火一样,烧着却没什么热气。
今

又是什么收获都没有。
阿蘅总是能带她去一些她想不到的地方,虽然那些地方最后都被证实与聚魂阵无关,可至少有

在身边,至少心里不空。
如今阿蘅走了,凌师姐也不知何时能回来,只剩她一个

坐在这座空


的

庙前,面对着一堆烧得噼啪作响的枯枝,和一个始终找不到答案的问题。
罗若的鼻

忽然酸了一下。
她把手里那只啃了一半的野果放下,用袖子擦了擦嘴角,可那个动作只让她觉得更狼狈。
她将膝盖蜷起来,双臂环住小腿,下

搁在白丝包裹的膝盖上,望着篝火出神。
火舌舔着枯枝的边缘,将那些细密的木纹烧成暗红色的炭,灰烬从枝

簌簌落下,在火光中像一群细小的、无声的飞蛾。
她想起龙啸。
想起他躺在碧波潭玄晶

府那张寒冰床上,双手

叠在胸前,嘴角还挂着那抹凝固的笑。
甄姐姐坐在床边,右手按在狱龙斩的刀身上,青金色的仙力一丝一丝地渡

,不敢松手,不敢眨眼,不敢合眼。
她走的时候,甄筱乔只说了一句“若妹妹,拜托你了”,那声音轻得像一根被风吹散的丝线,可她知道甄姐姐把她所有的希望都压进了那几个字里。
她说什么来着?
她说“甄姐姐放心。”
如今凌师姐在外,她一个

在

庙里,而聚魂阵连影子都没找到。
罗若把脸埋进膝盖里,泪水无声地浸湿了衣袖的布料。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那样蜷着,肩膀微微耸动,在篝火的噼啪声中像一只被雨淋透了的小兽,缩在角落里,连抖都不敢抖得太大声。
她以为自己已经变得够强了,够稳了,够像凌师姐那样什么都能一个

扛住了。
朔月夜里,百

哭也好、墓虎鬼也好、连杜娘子那般凶悍的厉鬼她都敢提剑对上。
可此刻坐在这座空无一

的

庙前,身边没有凌逸的剑光,没有阿蘅的声音,只是以前有

陪着她,替她把前面的路照亮了。
如今那些灯一盏一盏地灭了,她才看见自己脚下原来是一片漆黑。
忽然间,一丝熟悉的灵力波动从夜风

处漾来。罗若抬起

,便见一只玉鸽正掠过庙前松柏的枝梢,扑棱棱地向她落下来。
正是罗若自己的玉鸽。
她先轻轻摸了摸玉鸽微凉的羽背,才解下它腿上的信筒,展开凌逸的回信。
然而目光触及纸面的那一刻,的眉心便一点点拧了起来。
“罗师妹,速离酆获城。聚魂阵之事暂且搁置,勿再

究。我已寻得别路,回苍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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