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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衍雷烬【修改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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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8章 酆获游(第4/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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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转过身,衣袂飘飘,向台后走去。

    纵师傅将主杖举得稳稳的,让她走得不急不慢,每一步都像踩在的心尖上。

    走到台时,她停了一下——只是一下——然后也不回地消失在布幔后面。

    台上空了。

    只有那只空的红漆木箱,还歪倒在台角。

    鼓声停了。胡琴声停了。唢呐声也停了。

    台下一片寂静。

    片刻后,不知谁先鼓了掌,然后掌声如水般涌来,老的叫好声、的啜泣声、孩子的笑声,混在一起,在这座灰蒙蒙的城池里回。

    阿蘅坐在小板凳上,一动不动。

    她的手还按在两个木偶的肩上,维持着方才的姿势,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

    罗若转过看她,忽然怔住了。

    她没有想到阿蘅在哭。

    泪水无声地滑过她白皙的脸颊,一滴,两滴,三滴,落在她膝上那个童木偶的顶上,将木偶上那朵色的小绢花洇湿了一小片。

    她没有擦,只是任由泪水流着,那双漆黑的大眼睛直直地望着台上那只歪倒的红漆木箱,目光却像是穿过了木箱,穿过了布幔,落在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阿蘅?”罗若轻轻唤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关切,“你怎么了?”

    阿蘅没有立刻回答。

    她缓缓低下,看着膝上的两个木偶,看着那个童木偶顶上被泪水洇湿的小绢花,伸出手,轻轻抚了抚那片湿的绢布。

    那动作很轻很柔,像是在抚摸一个真正的小孩的发。

    “阿蘅只是觉得……”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来,“这戏里的杜十娘,虽然很凄惨,但是敢敢恨。想就,想不便当即不。不像阿蘅……”

    她没有说下去。

    罗若的心微微揪了一下。她伸出手,轻轻握住阿蘅冰凉的指尖,声音放得更轻了,“不像阿蘅什么?”

    阿蘅没有回答。

    她抬起,看向罗若。

    那双漆黑的大眼睛里还含着泪,睫毛上挂着细碎的、晶莹的泪珠,在午后的光线下微微闪烁。

    她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弧度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让心酸的味道。

    然后,她低下,不再看罗若,只是自顾自地玩起了手中的木偶。

    她将男童木偶举起来,让它在童木偶面前站定——她握着男童木偶的方式,竟与方才戏台上那些纵师傅的手法有几分相似:拇指和食指捏着木偶的后颈,其余三指托着后背,让木偶稳稳地立在空中。

    她捏着嗓子,模仿男童木偶的声音——那声音被她压得低低的,带着几分笨拙的认真,模仿着唱了起来:“杜姑娘~嫁给小生,好不好~?”

    她又将童木偶举起来,声音拔高了几分,清脆如铃:“好啊~”

    男童木偶又说:“那我们便~白首偕老,生死不离~如何?”

    童木偶沉默了片刻。

    阿蘅让它的歪了歪,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然后,她的声音依旧清脆,却唱出一丝俏皮的、带着笑意的味道:“白偕老自然可以~可这生死不离~还莫要再提~你若离去~,我,我,”最后,阿蘅唱不下去了,改唱为说,“我才不要守活寡呢。”

    阿蘅说完,自己先笑了起来。

    那笑容在泪痕纵横的脸上,显得格外苍白,格外勉强,像是一朵在风中摇曳的、随时会凋零的花。

    她笑着笑着,眼泪又涌了出来,混着没的泪痕,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男童木偶的顶上。

    罗若看着她,想问些什么,到了最后,却终究没有问出来。

    她只是将阿蘅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凌逸站在后面,一直没有说话。

    她的目光从阿蘅手中的木偶上移开,落在戏台那四根木柱上。

    那四根木柱粗如碗,通体呈暗红色,表面涂着厚厚的桐油,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柱子上的漆皮有些剥落,露出其下木质的本色——那是一种浅浅的、近乎白的颜色,带着细密的、如同丝绸般的纹理。

    桃木。

    凌逸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桃木辟邪。

    这是修道界的常识。

    寻常鬼族莫说触碰,便是靠近桃木所制之物,都会感到不适。

    轻则晕目眩,重则魂魄受损。

    这戏台以桃木为柱,本就有驱鬼辟邪之意——搭台的或许不懂这些门道,只是世代相传,知道用这种木能“挡煞”。

    方才阿蘅曾好奇地跑到台边,伸手扶了一下左前方那根木柱,将身体微微前倾,又踮高了几分。

    她的手掌直接按在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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