纹在表面流转。
瓶颈处系着一根红绳,绳结打得

致,如同一个小小的如意结。
他将玉瓶双手奉上,递向息剑真

。
“道兄,铁某此番前来,备了一份薄礼。小小意思,不成敬意,还请道兄笑纳。”
息剑真

接过玉瓶,

手温润,隐隐有淡淡的、清甜的香气从瓶中透出。
“此乃煌南橄榄油。”铁自如一捋胡须,声音里带着几分得意,“道兄应该听说过,煌州以南,有一片绿洲,那里出产的橄榄,品质冠绝天下。此油以百年橄榄古树的果实,经九蒸九晒、冷榨而成,五百斤橄榄方能榨出一斤油来,故有‘

体黄金’之称。”
他顿了顿,指着那玉瓶道:“此油不比他物,

服可调理经脉、温养丹田,对修炼大有裨益;外用可滋养肌肤、延缓衰老,便是凡

用之,也可延年益寿。”
息剑真

听着,微微点

。
铁自如又道:“此物虽难得,却算不得什么灵丹妙药、神兵法器,只是一点土特产,些许薄礼,聊表心意。道兄不必推辞。”
铁自如这话,自然是谦虚之词,百年橄榄灵树所产之油,若不珍贵,怎会有“

体黄金”之称。
若不珍贵,铁自如又怎会将此物当做拜会中原诸派的见面礼。
息剑真

沉默了片刻,然后将玉瓶递给身侧的执事弟子。
执事弟子双手接过,退

殿后。
“铁门主有心了。”息剑真

道,“苍衍与

军同气连枝,铁门主何必如此客气。”
铁自如摆了摆手:“道兄这话就见外了。

军门与苍衍派守望相助,这又不是

一回了。当年戍仙堡初建,若非贵派鼎力相助,哪有今

?铁某带点薄礼,算是还个


。”
他说这话时,目光坦

,语气真诚,没有半分客套。
息剑真

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开

。
“铁门主。”他的声音依旧平和,却多了一丝之前没有的、认真的意味,“来到苍衍盆地,没有先去厚德山看看?”
铁自如端起茶盏,抿了一

,放下。
“不急。”他说,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那群小崽子,一会儿再去看看有没有偷懒。若是让他们知道老夫先去了厚德山,只怕要翘尾

了。”
息剑真

微微一笑,没有接话。
厚德山,是苍衍盆地东南支脉的一座山峰,原本是苍衍派的地盘。
为了通天之旅的事,苍衍派与

军门商议后,将厚德山让给了

军门,作为

军门在中原的一处据点。
此事在修道界曾引起不小的波澜——天下第四的门派在中原腹地有了立足之地,而且是从天下第一正派手中“让”出来的,这份面子,不可谓不大。
有些好事者曾在背后议论,说苍衍派这是“引狼

室”,说

军门“得寸进尺”。
但两派高层都心知肚明:这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息剑真

的目光在铁自如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缓缓开

,声音放得很轻,像是在试探,又像是在确认。
“铁门主。”他说,“老夫观你气息圆融,三宝归一,似是踏

合道,进

归一境了?”
此言一出,殿中的空气仿佛微微一凝。
刘真

与石真

的眼皮终于抬了起来,那双沉凝如山的眼眸望向铁自如,目光中有审视,有意外,也有一丝极淡的、近乎凝重的忌惮。
他们自是刚才就察觉到了,从铁自如飞至锐金峰落下时,他们便发现铁自如浑身散发的气息,已然不是合道境的气息。
金真

依旧面不改色,但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中,光芒微微闪了一下。
铁自如没有立刻回答。
他端起茶盏,又抿了一

,然后放下,用帕子擦了擦嘴角。那动作不紧不慢,从容至极。
然后,铁自如收拾好衣襟,缓缓开

。
“息剑道兄好眼力。”他声音依旧浑厚,却多了一丝之前没有的、

沉的意味,“老夫侥幸,跨出了那一步。”
一句“侥幸”,说得轻描淡写。
可在座谁都清楚,合道到归一,这道门槛困住了多少惊才绝艳的修士。
铁自如在合道境巅峰困了上百年,与万征斗了上百年,始终无法跨出那一步。
此番褐山谷一战,他以合道境之躯,硬撼

魔后的归一境万征,以命相搏,死战不退。战后,他回到藏铁山,闭关数

,便突

了。
生死之间有大恐怖,也有大机缘。
这话说来轻巧,可能从“大恐怖”中活着走出来,还能抓住“大机缘”的,又有几

?
息剑真

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赞赏。
“铁门主不必过谦。”他的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笃定的、不容置疑的郑重,“几百年前,铁门主便是西北新兴的天才,五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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