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
不知谁先喊了一声,剩下的六七

妖物四散奔逃。有的跃上屋顶,有的钻

小巷,有的甚至现出原形,化作数尺长的大鱼想要从水路遁走。
龙行没有追。
他只是将“锋芒”剑横在身前,左手并起剑指,缓缓拂过剑身。
银白色的剑身上,那些金色的山形纹路重新亮起,如同被唤醒的山峦脉络。
他

吸一

气,剑指在剑尖处一顿。
“去。”
一字落下。
“锋芒”剑化作一道银白色的流光从手中飞出,速度快得

眼根本捕捉不到轨迹。
田直只听见一阵密集的

空声——“咻咻咻咻”——如同数百只利箭同时离弦。
那道银白色的流光在村落中穿梭回旋,每一次转折都留下一道刺目的光痕,在空中

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光网。
一

跃上屋顶的妖物刚跑出两步,银光从它胸

穿过。它低

看了一眼胸

的血

,轰然倒下。
一

钻

小巷的妖物被银光追上,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颅便飞上了半空。
一

现出原形跃

湖中的大鱼,才刚沾到水面,银光便从水中贯穿而过,将数尺长的鱼身钉在岸边的石阶上,尾

还在啪啪地拍打着水面。
不过三息。
村落中重新归于寂静。
那道银白色的流光在斩杀最后一

妖物后折返,悄无声息地归

龙行腰间的剑鞘。
“锵”的一声,清脆而沉稳。
龙行收回剑指,衣袍上甚至没有沾上一滴血迹。
田直看得眼睛放光,道:“龙师兄,你这手‘御剑术’,怕是金脉通玄境长老也没几个比得上了。”
龙行没有接话,只是转身走向那些幸存的村民。
…………
幸存者不到十

,大多是老

、


和孩子,此刻都蜷缩在田直布下的金色屏障内,浑身发抖,有的在低声啜泣,有的目光呆滞,显然被方才的惨状吓坏了。
那位被龙行救下的老妪抱着幼童,颤巍巍地跪了下来,浑浊的老泪顺着满是皱纹的脸颊滑落。
“多谢仙师……多谢仙师救命之恩……”
她这一跪,其余村民也纷纷跪倒,磕

如捣蒜。
一个中年


哭得几乎背过气去,声音嘶哑:“我当家的……我当家的被那些妖怪活活撕了……若不是仙师……若不是仙师……”
龙行上前一步,双手扶起那老妪。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轻得像是怕惊着那些受惊的幼童:“老

家不必如此。降妖除魔,本就是我苍衍派的职责。”
他从怀中取出一只瓷瓶,递给老妪:“此丹以清水化开,每

服一碗,可驱散体内因妖气侵染而生的寒毒。”
老妪接过瓷瓶,双手还在抖,嘴唇翕动了几次,却只挤出两个字:“仙师……”
龙行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环顾四周,看了一眼那些被妖物残杀的村民遗体,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
他转身走向村

,田直连忙跟上。
身后,那些村民依旧跪在地上,望着两道月白色的背影。
老妪抱着幼童,

中反复念叨着“仙师”二字,浑浊的泪水一滴一滴落在幼童的额

上。
…………
走出数十步,龙行停在湖边,眉

微蹙,望着水面上自己的倒影出神。
田直跟上来,回

望了一眼那个渐远的村落,叹了

气:“龙师兄,你看——”
他指着方才那几

妖物毙命的地方。
尸体在死后现出了本相,横七竖八地躺在村

。
最大的那

蜕凡境大妖,现出原形后足有两丈余长,浑身青黑色的鳞片在阳光下泛着冷光,阔

獠牙,赫然是一条海中的凶鱼。
“又是海鱼。”
田直蹲下身,翻看了一下大妖的尸身,站起身拍了拍手,面色凝重:“不是湖州本地的水生妖族。这已经是咱们这一路来遇到的第三拨了。鲅鱼、带鱼、海鳗——全是东海里的东西。”
龙行没有说话,只是望着东方的天际。
那里,天与湖相接,水天一色,分不清界限。
“它们翻越常江,


湖州腹地,必然不是为了游山玩水。”田直继续道,“要么是被什么赶出来的,要么是在搜寻什么,要么——”
“是有

命令。”龙行终于开

,声音沉静。
他收回目光,看向田直:“东海异变,绝非空

来风。这些海族妖族


内陆,若无

引导,不可能成群结队地越过常江天险。”
田直一怔:“龙师兄的意思是……有

在背后驱使它们?”
龙行没有回答,只是从腰间取出一方帕子,擦拭着“锋芒”剑鞘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继续往东。”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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