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衍雷烬【修改版】

    烟尘弥漫，碎石飞溅。

    当光芒终于消散，当烟尘缓缓沉降，战场中央的景象重新清晰。

    林阳站在原地，月白风青纹袍在风中猎猎作响，风魔剑横于身侧，剑身上的青色风纹缓缓流转。

    他的呼吸比方才急促了一些，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万征也站在原地，素白麻衣在风中轻轻拂动，赤足踏在碎石上。

    “归墟”珠悬浮在他身侧，珠身上的纯白色光芒比方才黯淡了几分，却依旧在缓缓流转。他的脸色依旧苍白，那张脸上的笑意已经彻底消失，只剩一片沉的、近乎凝重的平静。

    两对视。

    方才那两锋，看似激烈，实则都是试探。

    林阳的两剑一刀，万征的光御一，都没有伤到对方分毫。

    但他们都从对方的攻击中，感受到了彼此的浅。

    两同时吸一气。

    褐山谷上空那片被撕裂的云隙，正在缓缓恢复。

    方才那两锋，看似激烈，实则都是试探。

    林阳的两剑一刀，万征的光御一，都没有伤到对方分毫。

    但他们都从对方的攻击中，感受到了彼此的浅。更多彩

    林阳心中暗忖。

    他突归一境时已久，自问对这个境界的理解不算浅薄。

    方才那几招试探，他已发觉，那“归墟”珠的光御与光，时机准，力道浑厚，分明是真真切切的归一境实力。

    林阳的眉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想起龙啸信中所述那枚易筋妖丹的来历——仙族尸身、融血境大妖、三十七名族平民、十五名散修，以及徐彦的丹田。

    四截然不同的力量被强行糅合，炼成一枚妖丹。

    这样的东西，也能助突归一？

    林阳原本以为，那不过是某种揠苗助长的邪术，即便侥幸突，根基也必然虚浮，与真正苦修得来的归一境不可同而语。

    可方才那几招试探，让他意识到自己低估了那枚妖丹。

    万征的归一境，是真的。

    林阳在心中轻轻叹了气。

    林阳面无表地收回目光，握紧“风魔”，周身真气缓缓流转。

    对面，万征也有自己的考量。

    这是他突至归一境后，第一次真正的与归一境手。

    方才那几招试探，他原本还有些担心——自己这种假借外物突至归一境的，与林阳这种踏踏实实修炼上来的，会不会有什么高低之分？

    如今看来，是自己多虑了。

    林阳的攻势虽凌厉，但他的防御同样稳固。光御、光幕、光，三道防御道法转自如，“归墟”珠的能量消耗也在可控范围之内。

    万征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弧度很浅，浅得几乎看不见，却带着一丝极淡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释然。

    他低下，看着自己的双手。

    那双手修长，指甲修剪得整齐。此刻正稳稳地掌控着“归墟”珠，没有颤抖，没有痉挛。

    他想起不久前，自己从那具沙蠕虫的尸体旁醒来时，这双手上沾满了墨绿色的血，指甲缝里嵌着碎，手背上满是被甲壳划出的伤。

    那时他觉得，自己已经不算一个“”了。

    此刻，他用这双手与林阳手，却发现自己依旧能催动道法，依旧能掌控真气，依旧能与归一境大修士分庭抗礼。

    他心中那颗悬了许久的石，终于落了一分。

    但万征旋即想到——

    自己目前，的确有一个缺陷。

    就是不知何时会出现的失控。

    那枚混元丹的四力量，被他炼化后。彼此撕咬、冲撞，随时可能挣脱束缚。

    就像在戍仙堡时那样，就像在那条沙蠕虫的巢时那样。

    下一次失控，不知何时会来。

    万征的眉微微皱了一下。

    这是他的劫数。

    但——

    他忽然眯起眼，瞳孔处那银色的光芒微微一闪。

    这劫数，未必不是机缘。

    若与林阳这一战，能掌控他体内的那些混，能在生死搏杀中学会掌控那些力量，能在濒临崩溃的边缘将它们一一驯服……

    那他不仅不会再失控，甚至可能——

    万征吸一气，压下心翻涌的念，抬起，望向对面那道月白色的身影。

    然后，他开了。

    “林真。”

    他的声音平和，如同老友叙旧，却带着一丝之前没有的、认真的意味。

    “万某第一次和归一境手。”

    他顿了顿，嘴角那抹弧度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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