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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衍雷烬【修改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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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0章 天剑弃徒(第1/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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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光与黑烟在褐山谷上空疯狂撕咬,炸开一又一震耳欲聋的轰鸣。

    胡无方一剑刺穿龙啸的肩,鲜血飞溅,那道紫金色的身影踉跄后退,却仍未倒下。

    又是这样。

    又是这副模样。

    胡无方悬浮在半空中,大喘息,握着仙剑的手微微发颤。

    他低看着下方那道浑身浴血的身影——左臂一道翻卷皮的剑伤,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右肩被剑气穿,衣襟被血浸透;脸上那道从额角延伸到颧骨的伤还在渗血,将那张年轻的脸映得狰狞如鬼。

    可那双眼睛,依旧死死盯着他。

    血红,炽烈,没有恐惧,没有退缩,只有最纯粹的、近乎疯狂的坚定。

    胡无方忽然恍惚了。

    那一瞬间,他仿佛看见了另一个。

    也是一身血,也是这副不肯倒下的模样,也是用这样一双眼睛,死死盯着他。

    不,不是盯着他。是盯着那些将他关石牢、将他定罪又释放、却从未向他道歉的。

    那是一名少年。

    那少年叫什么来着?

    胡方。

    对,胡方。

    他自己。

    …………

    西北煌州的春天,来得比中原晚得多。

    四月的风依旧带着寒意,卷着细碎的沙砾,从戈壁滩上呼啸而过。

    胡方坐在一处断崖上,手里握着一柄木剑——说是木剑,不过是根削尖了的枯树枝。

    他望着远方那片灰蒙蒙的天际,望着那些在云层中若隐若现的飞鸟,眼中满是他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沉静。

    他十二岁了。

    父亲在他十岁那年死在妖兽中。

    那是西北常见的一沙蝎,蜕凡境初阶,父亲只是御气境中阶的散修,连逃都没来得及。

    母亲带着他颠沛流离了两年,最终也在一场风寒中撒手寰。

    临死前,母亲握着他的手,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方儿……去中原……去那些大宗门……这里有妖兽……你活不下来的……”

    胡方没有哭。

    他把母亲葬在那片戈壁滩上,在一块赭红色的岩石上刻了“胡门羊氏之墓”几个字,然后背上那柄木剑,踏上了东南去的路。

    从中原。

    他走了一年多。

    从煌州到中原,数千里路。

    他一个十二岁的孩子,没有任何修为,只有一柄削尖了的树枝。

    他走过戈壁,走过荒漠,走过那些野兽出没的山林。

    他不知道什么叫害怕,只知道往前走。

    饿了就摘野果,渴了就喝山泉,甚至在有村庄、城镇,去偷、去抢,困了就找棵树靠着睡一觉。

    有几次他差点死在路上——一次是遇到一饿狼,他爬上了树,在树上蹲了一整夜;一次是发高烧,烧得迷迷糊糊,却还是挣扎着爬起来,继续走。更多彩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中原,不知道那些大宗门会不会收留他。他只是记得母亲的话——“去中原,去那些大宗门。”

    母亲不会害他。

    所以他走。

    中原的春天,比西北温暖得多。

    胡方来到中原北方的一座大城前,在那座城门前,仰看着那块高悬的石匾——“天剑宗”。

    三个字笔力千钧,如剑劈斧凿,透着一凌驾万物的威严。

    他握着那柄木剑,站了很久。

    城门的守卫注意到了他。一个穿着剑袍的年轻弟子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皱眉道:“哪儿来的小叫花子?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胡方没有生气。他只是抬起,看着那弟子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想学剑。”

    那弟子愣住了。

    他看着这孩子——衣衫褴褛,面黄肌瘦,脚上的布鞋磨了几个,露出一双满是伤痕的脚。可那双眼睛,亮得惊。

    “你……你从哪儿来?”

    “西北煌州。”

    “煌州?!”那弟子瞪大眼睛,“你自己走过来的?”

    “嗯。”

    那弟子沉默了很久,最后叹了气:“你等着,我去禀报。”

    那天傍晚,胡方见到了天剑宗的一位长老。

    长老姓孟,是内门长老之一,合道境初阶的修为。他来到城门外时,看见那个少年在用木剑劈风。

    ——没有真气,没有剑诀,只是最纯粹、最本能的挥剑。可那剑中的执着,让这位活了四百年的长老,都忍不住多看了一会儿。

    “你叫什么名字?”孟长老问。

    “胡方。”

    “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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