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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衍雷烬【修改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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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 十年一诺(第2/6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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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座堡垒,却成了废墟。

    “有仙界灵力……这里,就是地上与天上的通道么。”

    一道清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龙啸没有回。他已经熟悉了那道声音,熟悉了那道声音特有的清冷平直,以及那清冷之下,偶尔流露出的、极淡的温度。

    “是。”

    他轻声说,依旧望着那道门扉。

    脚步声在身后响起,很轻,很慢,踏在青玉石板上,发出细微的回响。那道身影走到他身侧,与他并肩而立。

    月光透过碎的殿门照进来,在她天蓝色的长发上镀上一层银边。

    那双天蓝色的眼眸,此刻正静静望着那道虚幻的门扉,望着那泊泊涌出的仙灵之气,眼中一片沉静。

    “你就在这里,”她轻声问,“等了十年?”

    龙啸沉默片刻。

    那些年的等待,那些无数个独自站在这祭坛前的夜,那些在夜里对着门扉的自言自语,那些被风吹散又凝聚的思念——

    此刻,都在她这一句轻描淡写的问话中,涌上心。

    “不重要了。”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却平静得连自己都有些意外。

    “你回来了。”

    琼梧转过,看向他。

    月光下,他的侧脸廓分明,眉间那道浅痕依旧在,眼中却不再是那在望沧城面对怪物时的血红与疯狂,只有一片沉的、近乎温柔的平静。

    她沉默着,没有立刻说话。

    龙啸也没有再开。两就这样并肩站着,望着那道门扉,任由月光在周身流淌,任由那些仙灵之气无声地渗体内。

    良久,琼梧才缓缓开。

    “这段时间,”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平直,却带着一种罕见的、认真的语气,“我的确相信了,此身曾是甄筱乔。”

    龙啸转看向她。

    琼梧没有看他,依旧望着那道门扉,天蓝色的眼眸中倒映着那四行古篆的星光。

    “但,我不是她。”

    龙啸的心,猛地一颤。

    他就那样看着她,看着她平静的侧脸,看着她那双清澈如潭的眼眸,心中涌起说不尽的复杂绪——有酸涩,有释然,也有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隐隐的失落。https://www?ltx)sba?me?me

    他知道她说的是真的。

    这大半年来,他看着这个自称“琼梧”的子,看着她的淡漠,她的懵懂,她对间规则的陌生,她与甄筱乔截然不同的行事方式。

    他知道她不是从前的筱乔。

    她失去了记忆,失去了那些属于苍衍派的过往,失去了与他之间的点点滴滴。

    她是一张白纸。是在仙界独自守了九年的琼梧圣树化身。

    可他又如何能将她与筱乔分开?

    那些记忆,那些过往,那些属于他们的、刻骨铭心的瞬间——难道就因为她不记得了,就都不作数了吗?

    龙啸吸一气,缓缓开。

    “筱乔——”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一字一句道:

    “不,或许我该叫你琼梧。”

    琼梧转过,看向他。

    龙啸继续道:“我知道,你可能一直不接受我把你当甄筱乔来看。我也知道,如果我懂得那些大道理——什么‘放手让她自己选择’、‘莫要以过往束缚她’——我应该放开手,让你自己决定,是否要留在我身边。”

    他的声音有些发颤,却异常坚定:

    “可是琼梧,我做不到。”

    “我不是圣。我很自私。我不愿放手。我想要你一直留在我身边。”

    他就那样看着她,眼中没有任何掩饰,只有最坦诚的、近乎赤的渴望与……恐惧。

    那是对再次失去的恐惧。

    琼梧静静看着他,看着他眼中的那片滚烫的真诚,沉默片刻,才轻声问:

    “那你我吗?还是甄筱乔?”

    这个问题,如同一根针,直直刺龙啸心底最处。

    他怔住了。

    他就那样看着她,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眸,看着她那张清冷的脸,看着她那与筱乔一模一样、却又不尽相同的容颜。

    甄筱乔,还是琼梧?

    他想起筱乔。

    那个娴静大方的子,那个在青芦山上接受他求婚的子,那个在他怀中婉转承欢、事后会用温柔眼眸望着他的子。

    那些记忆,那些属于他们的、炽热而私密的夜晚,那些耳鬓厮磨的温存,那些相视一笑的默契——

    那是他了近二十年的。

    他又想起琼梧。

    这个清冷如霜的子,这个用“嗯”、“好”、“不知道”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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