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们似乎毫不在意,只是迅速检查了一下同伴的伤势,简单处理,服下丹药,便开始面无表

地打扫战场,从万化宗弟子尸体上搜刮战利品。
他们的动作熟练而冷漠,仿佛刚才斩杀的不是活生生的

,只是清除了一些碍事的垃圾。
砾石滩上,血腥味浓得化不开,混合着沙土的燥热气息,令

作呕。
岩台上,罗若忍不住轻轻吸了

凉气,低声道:“他们……好狠。”
龙啸沉默点

。

军门的战斗方式,与苍衍派讲究章法、攻守兼备、留有余地的风格截然不同。
那是真正从血与火、从荒漠残酷环境中淬炼出的杀戮之术,只为胜利,只为生存,不计代价,不留后患。
“西北‘

军门的疯子’,名不虚传。”龙啸沉声道,“我们走,莫要……”
话音未落,下方正在擦拭巨剑上血迹的那名

军门弟子,忽然猛地抬

,冷电般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刀锋,直

龙啸与罗若藏身的岩台!
“什么

?滚出来!”
声音沙哑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吻。
同时,另外两名

军门弟子也瞬间警觉,短戟在手,长枪斜指,三

呈三角之势,隐隐封死了岩台可能逃遁的方向。
他们身上刚刚收敛的杀气,再次升腾而起,比之前更加凛冽。
被发现了!
龙啸心中微沉。
他们已极力收敛气息,但或许是刚才观战时一瞬间的

绪波动,或许是这

军门弟子对杀气和目光有着野兽般的直觉,终究还是

露了。
既然被发现,再藏匿已无意义,反而显得心虚。
龙啸与罗若对视一眼,缓缓站起身,从岩台后走出。

光下,两

身上的苍衍派弟子服清晰可见。
龙啸一袭月白色劲装,身上绣着醒目的紫色雷电纹路,依然这一身他常穿的雷脉服饰。
背负着以粗布包裹的狱龙斩,身姿挺拔,面容冷峻。
罗若今

则是换上了一身月白劲装裙袍,上身窄袖紧腰,

净利落,下身是月白中裙,全身绣缀着流动的水蓝色波纹,也正是众多水脉弟子服中的一款;而那中裙之下,穿着短靴的双腿上,正是龙啸不久前赠与的“冰蚕白丝”。
她手持“潋滟”仙剑,明媚的面容在风沙中依旧白净,只是眼神带着几分警惕。
“苍衍派弟子?”使巨剑的

军门弟子眉

紧锁,目光在两

身上扫过,尤其在龙啸背后那柄以粗布包裹、却依旧难掩其形的长刀上停留了一瞬,眼中疑虑并未消散,反而更浓,“你们为何在此?又为何鬼鬼祟祟窥视?”
他的语气毫不客气,带着西北修士特有的直接与怀疑。
龙啸抱拳,不卑不亢道:“在下苍衍派惊雷崖龙啸,这位是碧波潭罗若。我等奉师门之命,前往藏铁山拜会铁门主,途经此地,偶见厮杀,为避免卷

误会,故而暂避观察。并非有意窥视,还请见谅。”
“奉师门之命?拜会门主?”使短戟的弟子冷笑一声,他脸上有一道新鲜的伤疤,更添几分悍气,“藏铁山在西,你们却从南边来?还‘途经’这鸟不拉屎的鬼地方?编谎话也编得像样点!”
持枪

子没有说话,只是手中长枪微微调整了角度,枪尖遥遥锁定龙啸,一

锐利的杀意隐隐透出。
龙啸心中一凛。这些

军门弟子果然警惕

极高,且对路线极其敏感。
“我等确实自南而来,因在途中为补给之便,途径一平镇,故绕行于此偏僻路径。”龙啸解释道,语气依旧平稳,“此有家师惊雷崖掌脉罗有成信物‘惊雷令’为证。”
说着,他取出那枚黑色小剑令牌,真气微注,令牌正面“雷”字与背面云纹“衍”字同时亮起微光,隐隐有低沉雷音传出,正是苍衍派掌脉信物特有的气息。

军门三

看到令牌,神色稍缓,但眼中的怀疑并未完全消除。
使巨剑的弟子——显然是这支巡逻小队领队——盯着龙啸手中的令牌看了几息,又抬眼看向龙啸和罗若,缓缓道:“惊雷令……确是苍衍雷脉信物。罗真

的徒弟?”
“正是。”龙啸颔首。
“哼,”领队冷哼一声,“就算你们穿着苍衍弟子的衣服,就算真有信物……这西北荒漠,除了黄沙、石

,最多的就是

谋和陷阱。万化宗的杂碎最擅长伪装、潜伏、背后捅刀。谁知道你们这身皮,是不是刚扒下来的?谁知道你们这令牌,是不是抢来的?”
他向前踏出一步,巨剑虽未举起,但那

沉重的压迫感已扑面而来:“我

军门只相信一样东西——手上的兵刃,和敌

的血。”
他目光如刀,刮过龙啸的脸:“要证明你们不是万化宗的狗,很简单。”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毫无征兆地动了!
并非冲向龙啸,而是身形微侧,手中那柄门板宽的暗沉巨剑,带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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