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衍雷烬【修改版】

诸位返回明珠城。城中局势已基本稳定，贵派萧真儿仙子，罗若仙子、韩方道友他们正翘首以盼。”

    慧明法师也点：“正该如此。诸位道友伤势不轻，需尽快医治调息。”

    呼延绰则咧嘴笑道：“哈哈，虽然没赶上最热闹的，但能接诸位英雄回去，也是美事一桩！走走走，回城！老子请你们喝最好的酒……呃，疗伤，疗伤要紧！”他摸了摸脑袋，讪笑道。

    有了三大派锐的护送，回程路上安全了许多。

    沿途果然遭遇了几波零散溃逃的神仙府残兵和遮天派暗探，但面对三派联手，这些惊弓之鸟几乎毫无反抗之力，便被迅速肃清。

    两后，明珠城遥遥在望。

    城上飘扬的旗帜已换成了苍衍、天剑、观心、军四派的联合标识，巡逻的弟子神抖擞，城中虽仍有萧条之色，但秩序已然恢复，街道上也重新有了零星的气。

    空气中弥漫的瘴毒气息淡不可闻，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药香与烟火气。

    韩府门，罗若、韩方、宋磊、程尚，以及坐镇后方的伊不苟，还有养伤的景飞和照顾的萧真儿早已得到传讯，焦急等候。

    当看到龙啸等伤痕累累却平安归来时，罗若眼圈瞬间红了，韩方等也长舒一气，连忙迎上。

    然而，当看到秦艳身后师弟背上那个小小的包裹，以及甄筱乔红肿的眼眶和龙啸沉默的神时，所有的心又沉了下去。

    短暂的喧闹与关切询问后，是更的沉默。

    …………

    龙啸没有将黄得道安葬在城中。

    龙啸和甄筱乔记得，第一次遇到小曦时，在明珠城西南三十里外一处荒僻的山坳里，有个用碎石和旧木板搭的、歪歪斜斜的“黄大仙石龛”。

    那是它最初捡到小曦、带着她东躲西藏时，偶尔会回去的“窝”。

    落时分，他们到了。

    山坳里荒萋萋，晚风带着凉意。那石龛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孤零。

    龙啸默默选了一处背风向阳、能望见远处明珠城灯火的位置，挥动狱龙斩，刀锋轻易切开泥土与碎石，挖出一个方方正正的墓。

    他没有用真气，只是一下一下，亲手挖掘。

    甄筱乔将包裹轻轻放下，解开外袍，露出里面黄得道半身的、已经清理过血迹的遗体。

    它身上那件碎的灰色新道袍被抚平，虽然沾了尘土，但依稀能看出曾经的挺括。

    她将从废墟中捡回的、那柄断了马尾的拂尘残柄，小心地放在它爪边。

    然后，她从怀中取出针线，就着暮光，一针一线，将道袍上几处较大的裂细细缝补。针脚细密，动作轻柔，仿佛怕惊扰了沉睡的。

    龙啸挖好墓，走过来，蹲下身，看着甄筱乔缝补。两都没有说话。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叠在黄得道小小的身体上。

    补好最后一针，甄筱乔轻轻打了个结，咬断线。

    她伸手，将黄得道额前几缕凌的毛发仔细理顺，又用袖子轻轻擦了擦它已经冰冷僵硬的脸颊。

    “黄大仙，”她轻声说，声音在晚风里有些飘忽，“新衣服……补好了。下回……要小心些穿。”

    眼泪终于无声滑落，滴在灰色的道袍上，晕开一小片色的痕迹。

    龙啸伸出手，覆在她微微颤抖的手背上。他的手很稳，掌心温热。

    良久，他起身，小心翼翼地将黄得道的遗体抱起，放墓中。甄筱乔将伊不苟给的安魂药材均匀撒在四周。

    填土，夯实。

    最后，龙啸从马车上取下一块事先备好的青石墓碑。碑是他在城中请石匠匆匆赶制的，不算致，但方正厚重。

    他并指如刀，雷火真气凝于指尖，在碑面上一笔一划，镌刻——

    妖仙黄得道之墓

    没有生卒年月，没有籍贯来历，只有这五个字。

    甄筱乔找来几块相对平整的石，在墓前垒了一个小小的香案。

    她从随身的行囊里，取出三支最普通的线香——那是她在城中买的，并非什么灵香宝篆。

    龙啸指尖窜起一缕微弱的雷火，将线香点燃。

    青烟袅袅升起，在暮色中笔直向上，然后被晚风吹散，融渐浓的夜色。

    两并肩立于墓前，三揖。

    “黄前辈，”龙啸望着墓碑，声音低沉而清晰，“您代的事……我们记下了。小曦……明曦她，答应会请求冥府，让您早回，转世成，我们都会好好活下去。您……一路走好。”

    甄筱乔望着那缕消散的青烟，冰蓝色的眼眸里映着最后一抹天光，轻声补了一句：“来世……愿您……平安喜乐，再不必颠沛流离。”

    暮色四合，远山如黛，明珠城的灯火次第亮起，如同大地苏醒的星子。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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