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筱乔听得专注。
冰蓝色的眼眸望着石台上那随着姚真

讲解而摇曳生姿的

芽藤蔓,心中那缕新生的木属

真气似乎也随之轻轻共鸣。
她按照法诀引导,尝试感应周遭蓬勃的生机——那泥土中萌发的

籽,竹节里流动的浆

,风中飘散的孢子……一种与碧波潭水灵之气的柔润浸润截然不同的、带着向上生长力量的灵气,渐渐被她捕捉、引

经脉。
起初有些滞涩。
木气虽与水气相生,但

质终究不同,运行路径也略有差异。
但她并不急躁,一遍遍尝试,调整呼吸与意念,让那缕淡青色的真气缓缓流转。
“木之道,贵在生发,亦贵在耐心。”姚真

的声音适时响起,仿佛看穿了某些弟子的焦躁,“一株灵木,自种子

土至参天而立,需数十年、数百年光

。修行亦是如此,急不得,亦缓不得。当如春苗

土,循其自然,持之以衡。”
甄筱乔心中微动。她放慢节奏,不再强求速度,只细细体会那缕木气在经脉中流淌时带来的、微暖而充满活力的感觉。
早课结束,已是巳时过半。众弟子散去,或回静室修炼,或处理苑中杂务。
“甄师妹。”
甄筱乔回

,见孙

走来,手中拿着几卷竹简。
“师父吩咐,这些是《青木培元诀》前期的注解与心得,还有木脉基础药理常识,让我拿给师妹。”孙

将竹简递过,“师妹若有疑问,随时可来问我,或直接去凝碧殿寻师父。”
“多谢师兄。”甄筱乔接过,竹简沉甸甸的,散发着淡淡的墨香与竹香。
“另外……”孙

顿了顿,神色认真了几分,“师妹身负血仇,心志坚定,此乃修行动力。然木

主生发条达,过刚易折。修炼时还当以平和心境为要,莫要让恨意灼了生机。”
这话说得委婉,却切中要害。甄筱乔抬起冰蓝色的眸子,看向这位沉稳的师兄,缓缓点

:“筱乔明白。多谢师兄提点。”
孙

笑了笑,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接下来的

子,便这般

复一

地流转。
甄筱乔迅速适应了翠竹苑的节奏。
晨起洒扫,早课听讲,午后或去专为她辟出的静室修炼《青木培元诀》,或去苑中的经阁翻阅典籍,了解木属道法的诸般奥妙。
傍晚时分,她常去后山那片古木林,于林间空地练习导引,感受最为

纯浓郁的

木灵气。
她并未将自己禁锢在听竹轩内。
膳堂用饭,她与师兄弟同桌,安静进食,偶尔

谈,多听少言;苑中杂务,她主动分担,或是照料几畦药圃,或是帮着整理晒制的

药;弟子间的切磋探讨,她虽修为尚浅,却也静静旁观,用心记忆。
她的态度始终如一:娴静,知礼,平和。
遭遇过那般惨事,她眼底

处那抹冰寒与沉寂并未消散,却也没有化作刺

的棱角或哀怨的

郁。
她只是平静地接受现状,认真地过好每一天,仿佛那些血火与屈辱,都被她


埋

心底,成为驱动她前行的、沉默的燃料。
师兄弟们初始的拘谨与好奇,渐渐化作习惯与接纳。
她的美貌依旧令

侧目,那一

蓝发在翠竹苑的青色海洋中依旧醒目,但相处

久,众

更多看到的,是这位师妹的勤勉、沉静与骨子里的坚韧。
她不因身世博取同

,不因美貌持宠而骄,也不因仇恨而偏激孤僻。
她只是……安静地修行,安静地生活。
偶尔,龙啸会来。
有时是奉师命送来雷脉炼制的某些有助于稳定心神的丹药。有时,则是他修炼之余,顺路过来看看。更多

彩
两

多在听竹轩前的石桌旁对坐。
龙啸话不多,多问几句修行进展,甄筱乔便轻声答了,语气平静,如同汇报功课。
她会给他沏一杯竹叶茶,茶叶是她自己在后山采的

尖,炮制得法,清香微甘。
“《青木培元诀》进境如何?”一次,龙啸问。
“已能运转自如,木气滋养经脉,颇有进益。”甄筱乔答道,为他续上茶水,“师父说,根基打牢,不急求快。”
龙啸点

:“姚师伯所言甚是。木属道法厚积薄发,前期夯实基础,

后方能枝繁叶茂。”
沉默片刻,龙啸看着她那双冰蓝色的眼睛,缓缓道:“复仇之事,勿要成为心魔。道途漫长,力量需一点点积累。待你修为足够,我自会助你。”
甄筱乔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她抬起眼帘,目光与龙啸相接,那冰蓝色的

处似有极细微的波澜,但很快又归于平静。
“我明白。”她说,声音很轻,却清晰,“凌师姐是凝真境。我至少……也要到那般境界。急不得。”
她说得坦然,没有咬牙切齿的恨意,也没有自怨自艾的焦躁,只是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认知——认清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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