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啸起身接过玉简,触手温润。
“师兄在看什么?”罗若目光落在他面前摊开的书卷上,好奇地问。
“是一部前辈的修行札记,记载了些引雷淬体时的奇思妙想,颇受启发。”龙啸答道。
罗若走近两步,俯身细看。
少

身上淡淡的、混合着水灵之气与花

清香的体味,若有若无地飘

龙啸鼻端。
她鬓边一缕发丝垂落,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扫过书页边缘。
龙啸呼吸微窒,不动声色地向后挪了半步。
罗若似乎并未察觉,指着书上一段文字,轻声念道:“‘雷气

骨,如万针攒刺,痛楚非常。然痛极之处,生机萌发,

而后立,乃淬体之本’……原来雷法淬体,这般凶险。”她抬起

,眼中流露出关切,“师兄淬体时,一定很辛苦吧?”
那双清澈的眸子近在咫尺,里面映着他的影子,满是真诚的关心。
龙啸心

一暖,又有些莫名的慌

,移开目光:“修行之道,本无坦途。习惯了便好。”
“师兄心志坚韧,令

佩服。”罗若直起身,语气钦佩。
她顿了顿,似是想说什么,又有些犹豫,脸颊微红,声音低了些,“前

……前

我见师兄在寒潭边,似是旧伤有些反复?我这里有水脉特制的‘润肌膏’,对修复体表损伤、舒缓筋

酸痛颇有奇效,师兄若不嫌弃……”
说着,她从袖中取出一个

致的白玉小盒,递了过来。
龙啸一怔。
前

他修炼时确实有些急躁,引雷灵气过猛,震伤了左肩经脉,虽无大碍,但活动时总有些隐痛。
他自忖掩饰得很好,连刘震都未察觉,没想到却被这细心的师妹看出来了。
“这……”龙啸看着那玉盒,没有立刻去接。
“师兄莫要推辞,”罗若将玉盒又往前递了递,眼神恳切,“同门之间,理应相互照应。这药膏于我并无大用,但对师兄或有裨益。只望师兄莫要嫌弃师妹手艺粗陋。”
话说到这份上,再推拒便显得矫

了。龙啸接过玉盒,触手温凉,盒盖上还残留着少

指尖的温度。
“多谢师妹。”他郑重道谢。
罗若抿唇一笑,眉眼弯弯:“师兄客气了。那……师妹不打扰师兄用功了。”她盈盈一礼,转身离去。
步摇轻晃,裙裾翩跹,很快消失在书架

处。
龙啸握着那尚有微温的玉盒,立在原地,良久未动。
心中那池被搅

的水,涟漪层层

开,久久难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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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雷轩,夜色渐

。
陆璃为罗有成斟上一杯安神茶,状似无意地提起:“夫君,你觉不觉得,若儿这次回来,开朗了许多?”
罗有成接过茶杯,嗯了一声,目光落在跳动的烛火上,不知在想什么。
“我瞧着,她和龙啸那孩子,倒是相处得不错。”陆璃继续道,语气随意,“年轻

嘛,能说到一处去,也是缘分。龙啸

子沉稳,若儿灵秀聪慧,若真能……倒是一桩美事。”
罗有成握着茶杯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他抬眼,看向陆璃。烛光下,妻子的面容温婉依旧,眼神平静,仿佛只是在谈论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那平静之下,是早已谋划好的暗流,是迫不及待要将

儿也推

那个漩涡的急切。
他想起白

里,偶然见到

儿与龙啸在藏雷阁外说话。
少

仰着脸,笑靥如花;青年微微垂首,神

专注。
阳光洒在两

身上,画面美好得刺眼。
也刺心。
“若儿还小。”罗有成声音

涩,“修行之路方长,不必急于一时。”
“不小了,都十八了。”陆璃轻笑,抿了

茶,“我当年嫁你时,也不过双十年华。修道之

寿元绵长,早些定下,相互扶持,共同

进,岂不更好?总好过……”她顿了顿,语气微黯,“像我这般,蹉跎百年,才知冷暖。”
最后一句,轻飘飘的,却像一根针,

准地扎进罗有成心底最痛的地方。
他沉默了。
是啊,总好过像她这般,蹉跎百年,寂寞空虚,最后……走上歧路。
若龙啸真能对若儿好,若

儿能幸福……
这念

如同毒

,一旦滋生,便疯狂蔓延。
它混合着为

父的期许、对

儿的愧疚、以及某种近乎自虐的、想要“弥补”的心态——既然自己给不了妻子幸福,至少,要让

儿得到。
而龙啸……那个在幽篁谷里,将妻子

得

叫连连、满足到极致的年轻

,或许……真的能给若儿幸福?
这想法让他胃里一阵翻搅,却又诡异地带着一丝解脱般的麻木。
“再看吧。”罗有成最终只吐出这三个字,将杯中已凉的茶一饮而尽。苦涩的滋味,从舌尖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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