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的大屁股永远填不满

让你坐就是规矩。\"

    萧逸从善如流地在石凳的最边缘坐了下来，和她之间隔了快两尺的距离。

    他坐下来的时候，一阵混合着汗味和皂角味的气息飘了过来，沈清芷的鼻翼微微动了一下，没有说什么。

    那气味和她平时闻到的檀香脂完全不同，粗粝而生猛，带着一种年轻男特有的热度。

    \"说吧，你那首词到底写的是什么。\"她把合上的书放在了膝盖上，双手叠着按在书面上，姿态端正得像在听先生授课。

    \"大小姐真想听？\"

    \"我问了就是想听。\"

    萧逸微微侧过身，看了她一眼。

    午后的光斑落在她的侧脸上，将那张线条致的脸映得半明半暗，睫毛的影子在她的颧骨上颤动着。

    月白色的衣衫领收得很紧，但从他这个角度能看到她颈侧一小段弧线延伸下去，消失在领的影里。

    他收回目光，看着前方的池塘，声音放低了：\"这首词表面上写的是荷花，实际上写的是一个，一个高处不胜寒的。\"

    \"怎么讲？\"

    \"\''月落乌啼霜满天\''，这是环境，是夜，是冷，是一个待着。\"萧逸说，\"\''斜倚东风梦未阑\''，这个在做梦，梦还没醒，但她知道梦是假的，所以用了\''斜倚\''，不是正坐，是歪着的，身子是松懈的，她在清醒和迷糊之间。lтｘＳb a.c〇ｍ…℃〇M\"

    沈清芷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芙蕖处谁解\''，芙蕖就是荷花，长在水中央，四面都是水，谁都能看到它，但没有能走到它面前。它香不香？香。它好不好看？好看。但这些和它有什么关系呢？闻到香的站在岸上，看到美的隔着水面，没有真正碰到过它。所以\''谁解\''，不是说没懂它的美，而是没懂它的孤。\"

    沈清芷没有说话，但她的呼吸节奏变了。

    \"最后一句，\''露重花浓骨自寒\''。\"萧逸停了一下，声音更低了，\"这句最有意思。露重，就是夜了，露水很重，打湿了花瓣。花浓，是花开到了最盛的时候，香味浓得化不开。但是\''骨自寒\''三个字，把前面所有的美全部反转了。外面再热闹，花再香，夜再暖，骨里是冷的。这个冷不是天冷，是心冷，是\''我这么好，却没有真正走到我面前来\''的那种冷。\"

    树荫下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

    蝉鸣声和远处池塘里锦鲤甩尾的水声填充着沉默。

    沈清芷开的时候，声音比平时轻了许多：\"你一个家丁，怎么会知道这些？\"

    \"小的只是会认字，碰巧看过几本书。\"萧逸笑了笑，\"大小姐别笑话。\"

    \"我没有笑话你。\"沈清芷的语气变得有些不自然，她低看着膝盖上的书册，手指在封面上无意识地摩挲着，\"我只是觉得奇怪，这府里上上下下几百号，没有一个能说出你刚才那番话。我爹不行，管家不行，来提亲的那些公子哥更不行。他们看到\''芙蕖处谁解\''，只会说这是写荷花的，然后接一句\''荷花真美啊大小姐也真美\''之类的蠢话。\"

    萧逸没有接话，只是微微低着，嘴角挂着一抹恰到好处的淡笑。

    \"你刚才说那首词写的是一个\''高处不胜寒的\''。\"沈清芷忽然转过直视着他，杏眼里的冷意淡了很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般的认真，\"你觉得我是那种吗？\"

    \"小的不敢妄议大小姐。\"

    \"我让你议。\"

    萧逸沉默了两息，然后抬起，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大小姐是不是那种，小的不知道。但小的知道，能读懂那首词的，多少都有点那种的影子。\"

    沈清芷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她别过脸去，看着池塘对面的假山，声音变得很淡：\"你倒是会说话。\"

    \"小的只是说实话。\"

    \"实话。\"沈清芷轻声重复了这两个字，嘴角牵了牵，说不清是嘲讽还是苦涩，\"在这座府里，说实话的可不多。\"

    \"大小姐觉得孤吗？\"萧逸突然问了一句。

    沈清芷的身体僵了一下。

    她转过看着萧逸，目光里有警惕，有恼怒，还有一丝被窥心事后的慌张。

    \"你一个家丁，凭什么问我这种话？\"

    \"小的逾矩了。\"萧逸立刻站起身来，低下，\"大小姐恕罪。\"

    他做出了一副要走的姿态。

    \"等一下。\"

    沈清芷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比刚才更轻了一些。

    \"你刚才那首词……还有别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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