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艺的脸从白变成了红,从红又变成了白,嘴唇哆嗦着,眼眶泛红,但没有眼泪。
他在乎。
不是在乎那个“余家继承权”本身——他根本不知道那些东西意味着什么,不知道

权、分红、不动产这些词和他有什么关系。
他在乎的是别的东西,是那些如果他被赶出去、他就会失去的东西——不是钱,是那种被惯着的生活。
早上有

把早饭端到他床

,衣柜里的衣服永远有

洗好熨好挂在最顺手的位置,出门有

开车,想吃什么厨房就做什么,床单是定制的真丝面料。
他是一个早就被宠坏了的

。
“你想要我做什么?”余艺的声音终于稳定了下来。
杜笍靠在椅背上,看着他的眼睛。
那两只眼睛又红又亮,像两颗被水洗过的玻璃珠,里面有愤怒,有羞耻,有恐惧,还有一种她自己不想在太细的层面上去辨认的东西。
“不是我想要你做什么,”杜笍说,“是我们一起,得到你想要的。”
余艺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桌上那些已经凉透了的菜,看着对面那个

的脸——那张在他看来过于冷静、过于克制、过于让

看不透的脸。
他想起了很多事。
继父在书房里说的那句“你想不想去省城读书”,老男

在离别前说的那句“车票给你买好了”,以及他妈送他走时,明明就在旁边,却始终没有开

留他的那份沉默。
他被推来推去太多次了,像一件没有

真正想要的东西。
杜笍不一样,杜笍是第一个主动要他的

。
在这个世界上,她是第一个真正要他的

,即使她用的方式不对。
“好,”余艺说,声音不大,“我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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