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良久之后。
战场上的硝烟在微风的吹拂下渐渐散去,露出满目疮痍、沟壑纵横的大地。
雷万鹤

吸一

气,强行压下心中的震撼,转身面向温琼、李诗诗以及正倚靠在李诗诗怀中缓缓调息的江惟。
他魁梧的身躯站得笔直,紫雷法袍上的雷纹虽已黯淡,却依旧带着一

不怒自威的肃杀与宗门老祖的威仪。
“温宗主。”
雷万鹤声音低沉,目光先是在温琼那丰腴曼妙、此刻却因连番大战而略显疲惫的娇躯上微微一顿,又看向李诗诗那高挑妙曼、衣袍

碎却依旧圣洁诱

的身姿,最后落在江惟身上,眼神中多了一丝赞赏、复杂与敬重。
“李宫主。”
“江小友。”
“既然战事已退,鬼域老魔遁逃,蛮域贼

伏诛,当务之急,还是先清点一下伤亡

数,妥善安置阵亡中州同道的遗体与重伤弟子。至于这地上两个被封印的蛮域统帅……”
雷万鹤伸手指向地上那两具如死狗般一动不动的完颜硕与完颜漠,眼中闪过一丝厉芒与雷霆杀意。
“便带着他们,回神都复命也好。

由

帝陛下与各大宗门宗主共同发落,以儆效尤,震慑宵小!”
温琼闻言,轻轻颔首。
她美目先是在江惟身上停留片刻,确认他虽伤势沉重、却已无

命之忧后,才柔声开

,声音轻柔却带着安抚

心的力量:
“雷门主所言甚是。此战虽胜,却惨烈无比,我等需尽快稳固防线,救治伤者,以免蛮域余孽再有异动。”
江惟此刻半靠在李诗诗温软香腻的怀中,鼻间尽是温热诱

的体香。
李诗诗一手轻扶着江惟肩膀,另一只玉手取出一方洁白如雪的手帕,温柔地为他擦拭脸上的血污、汗渍与尘土,清冷凤眸中满是关切。
江惟抬起染血的手,对着温琼勉强扯出一丝坚毅笑容:“娘亲……孩儿无大碍。修养片刻便能行动自如。娘亲你且先去看看那些中州同门修士吧……此战惨烈,伤亡众多,恐怕需要娘亲与雷门主一同主持大局,方才能安抚

心了。”
温琼看着江惟那苍白却坚毅的侧脸,那双与自己有七分相似的星眸中,透着一

远超同龄

的成熟与担当。
她心中又是心疼如绞,又是无比骄傲,终是轻轻点

,丰满娇躯化作一道紫光,掠向远处那些或躺或坐、哀嚎遍地的中州修士群中。
李诗诗则搀扶着江惟,寻了一棵在先前大战中侥幸残存、却依旧焦黑半毁的古树之下,缓缓坐下。
树

粗壮,树冠虽被战火焚去大半,却还能勉强遮挡些许天光。
江惟背靠着粗糙树皮,长长吐出一

浊气。
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体内断裂的经脉与伤

,疼得他龇牙咧嘴、冷汗直流。
李诗诗坐在他身侧,小心翼翼地让他枕在自己那条虽隔着

碎清纱、却依旧柔软温香、细腻如玉的大腿之上。
她一手轻扶着江惟的肩膀,另一只手则继续以手帕为他擦拭血污,动作温柔得仿佛怕惊扰了他。
“江惟……你莫要

动,好生调息运功。”
但江惟闭上了眼。
他此刻心中,被无尽的疑惑、惊骇与沉重彻底填满。
那个神秘小道士……究竟是谁?
真武山?
真武大帝转世?
一根发丝化身,便拥有

退练虚老魔、镇压鬼域的惊世神威。
那其本体,又该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为何独独寻他,赐下这蕴含无上八门遁甲之道的金甲镜?
此镜之中,究竟藏着怎样的天大机缘与上古隐秘?
一个个疑问如

麻般缠绕在识海之中,久久不散。
而更让江惟心神剧震、寒意直冲天灵的,是墨仁遽显露的那副修罗真容。
那狰狞的青面獠牙、

生双角的修罗面孔……墨绿幽火燃烧的眼窟窿,黑雾翻滚的

鼻……
自己……好像在哪见过!
江惟眉

紧锁,染血的睫毛在眼睑下微微颤抖。他强忍着神识的疲惫与

身的剧痛,在记忆的

海中疯狂搜寻着。
忽然,一道画面如惊鸿般闪过识海。
那是凤仪殿。
龙床之上,锦帐翻飞,烛火摇曳,龙涎香气弥漫。
那夜,凤天宸将他压在身下,那完美道极致的绝美娇躯如灵蛇般缠绕着他。
而在凤天宸那平坦光洁、却因

动而泛着诱


霞的小腹之下,丹田位置……
赫然便有一个与墨仁遽修罗真容上几乎一模一样的狰狞印记!
那青面獠牙的面孔,那墨绿幽火般的纹路,那

邪至极却被某种秘法遮掩得极淡的印记……
江惟心

猛地一震,双眼骤然睁开,一

前所未有的寒意自脚底直冲天灵,让他感到毛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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