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罩之下

软的手指在男身上游走，指尖划过皮肤的时候留下一串战栗。

    他的呼吸变得有点儿粗重，嘴唇微微张开，舌尖下意识地舔了舔燥的嘴唇。

    就在这时，隔壁房间传来了一声轻微的响动。

    靖宇整个一僵，像是被兜泼了一盆冷水，所有的旖旎念一下子烟消云散。他屏住呼吸，耳朵竖了起来，仔细地分辨着隔壁的声音。

    那是他妈妈的房间。

    他和妈妈两个住在这套两居室里，他的房间和妈妈的房间紧挨着，中间只隔着一堵不厚的墙。

    墙的隔音效果一般，有时候他能听到妈妈在隔壁打电话的声音，虽然听不清说什么，但能分辨出是她在说话。

    有时候他夜里翻身太大动作，凉席嘎吱一响，隔壁也会传来几声细微的动响，像是妈妈也被吵醒了。

    他妈妈每天都很忙，早上出门得比他上学还早，晚上回来得比他放学还晚。

    他知道妈妈在一家“养生会所”上班，做的是理疗按摩之类的工作，具体是哪家他也不知道，妈妈从来没带他去过了。

    妈妈说工作累，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疲劳的样子，他也就没多问。

    从小到大，他和妈妈相依为命，爸爸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他对那个的印象几乎为零。

    妈妈从来不提爸爸的事，他也不敢多问，只是偶尔从妈妈的神里捕捉到一点落寞，但又很快被妈妈掩饰过去。

    此刻隔壁的动静很轻，像是有在床上翻身，发出咯吱一声。

    靖宇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他心想妈妈明明天也要上班，怎么这么晚还没睡，是因为热吗，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他又想起很小的时候，有时候夜里害怕，他会跑到妈妈的房间爬上床，让妈妈抱着他睡。

    妈妈的怀抱很温暖，身上有一淡淡的香味，不知道是沐浴露还是什么的味道，总之闻着就叫安心。

    后来长大了，他不好意思再往妈妈床上跑了，但有时候经过妈妈房间门，闻到那熟悉的香气，还是会想起小时候的事。

    他又听到了一声轻响，这次听起来像是被子摩擦的声音，闷闷的，像是有把埋进了被子里。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忽然有点儿不是滋味——妈妈一个睡在隔壁，每天都那么累，一个把他拉扯大，却从来不在他面前抱怨什么。

    他有时候想帮妈妈分担点儿什么，妈妈却总是说“你把书读好就行，别的不要心”。

    他翻了个身，从床上坐起来，赤着脚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条缝。

    窗外的月亮被云遮住了大半，夜色昏沉沉的，远处的路灯像是一串昏黄的光点，把天边染成暗橙色。

    空气里还是没有风，闷得叫喘不过气。

    他盯着窗外看了一阵子，脑子里那些七八糟的东西已经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绪——愧疚、期待、还有一点点隐隐的兴奋。

    他不知道那个“素心坊”到底是什么样的地方，也不知道那个“双四手至尊套餐”的真正内容是什么，但那种藏在未知里的神秘感，却像是钩子一样勾着他的心。

    他没有办法描述自己的心。

    那是一种混合了好奇、紧张、还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的感觉，像是站在一扇紧闭的门前，知道门后有自己从未见过的东西，不知道该不该推开。

    他的心跳还没有完全平复，咚咚的跳动声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闭上眼睛，试图让脑子静下来，但那个预约成功的画面就像是刻在了眼底一样，怎么眨都眨不掉。

    两个。四个手。两个。

    他的身体又开始发热了。

    他猛地拉上窗帘，重新躺回床上，把被子拉到顶，把自己裹成一团。

    他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刚才还在想妈妈的事，转眼脑子里又变成那些七八糟的东西。

    他翻来覆去地折腾了好一阵子，满身都是汗，凉席都黏在身上了，这才勉强渐渐迷糊过去。

    梦里也是七八糟的，有许多模糊的影，有许多看不清的脸，有的笑声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像是风铃一样清脆，又叫抓不住。

    他伸手去够那些影子，却怎么也够不着，反而越够越远，最后只剩下空的一片。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天已经大亮了。

    靖宇从床上爬起来，脑子里昏昏沉沉的，像是还没睡够。

    他迷迷糊糊地洗漱完、换好衣服，走进客厅的时候，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煎蛋、牛、两片烤面包，旁边还压着一张纸条，是他妈妈娟秀的字迹：“路上小心，记得吃早饭。”

    他拿起那纸条看了两眼，妈妈的字向来漂亮，一笔一划都写得端正，像是她这个一样——温柔、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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